程靜翕道:“仗已經打了一個月,你自己有預估嗎?還得多久能打完?”
“快了,”葉懷瑜說,“那日你闖進去的營地,是他們的大本營。”
“這麼說他們已經無計可施了?前幾日我聽聞你帶了一個小隊去突襲,也是那裡嗎?”
“算是吧,”葉懷瑜道,“突襲的相當於他們的左膀右臂,我帶人燒光了他們的糧草,又派人去截了運來的補給,如此算來,不出半月,便可班師回朝。”
程靜翕瞧著他,一時沒了話。
葉懷瑜手裡摩挲著茶杯外壁,垂眸想了想,開口問她:“你怎麼會來?”
程靜翕不大想說。
兩人之間眼下的情況這般尷尬,她若點頭說是,那之後的走向呢?若他已然無意,她便是承認了又如何?除了平添自己的自作多情之外,沒有任何益處。
他們現在尚且能心平氣和的面對面坐下說幾句話,這樣的結局似乎就是最好。
左右當初也是父皇硬把她的親事給塞到了葉家,如今塵埃落定,大昭之內已經不再需要她,葉懷瑜這裡,她也沒看出來他哪裡還需要。
就這樣吧,好在最後沒有撕破臉,也沒有急扯白臉,彼此雙方都留了最好的一面以作回憶。
“大昭的情勢已定,宮裡也不再需要我了,再不出來,難道要等著在裡面老死嗎?”
葉懷瑜明顯不信,硬往那個理由上靠,“算算時日,你來的時候,許是聽說我帶兵去突襲,沒有訊息傳回,可對?”
“不對。”程靜翕想也沒想地否認。
“抬頭,你把這兩個字再說一遍。”
程靜翕心裡一怒,大方抬起頭來,答的十分理直氣壯,“不對!怎麼著!”
葉懷瑜就笑了,卻未置一詞。
“你說的本來就不對,讓我說多少遍也都是敢的,不對不對,就是不對,我瞧著你的眼睛說也是不對,我說的是實話,我怕你啊!”
他忽然伸手過去,遮住了程靜翕的眼睛。
叨叨個沒完的人瞬間閉嘴。
有人挪到了她身邊,在她耳邊嘆了口氣,隨後說:“不對就不對,你哭是什麼意思?說的那般理直氣壯,怎的自己還先慫了?”
“我沒有……”她有些洩氣,聲音悶悶的。
“還嘴硬。”
“你才嘴硬……”
“硬”字還沒說完全,就被另一張溫潤柔軟的唇給堵住,程靜翕渾身一僵,腦子都不用放空,現在就是她想不空都不行了。
唇只是略微輾轉了一下就鬆開,畢竟這一處人來人往,旁邊的桌子上還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