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圉師的外甥,司列少常伯郝處俊,作為李勣的副手。右金吾將軍同善,右驍衛大將軍契苾何力,併為遼東道副總管。右武衛將軍獨孤卿雲,鴨綠道行軍總管;昭文館待招郭待封,積利道行軍總管。
左奉宸將軍劉仁願,畢列道行軍總管;新羅將領金待問,海谷道行軍總管;左驍衛郎將竇義積,後軍總運糧使;左武衛將軍薛仁貴,遼東道行軍總長史。
左戎衛大將軍,左奉宸大將軍,左羽林大將軍;太子右崇掖率,上柱國楚國公,冠軍大將軍武康,平壤道行軍大總管。左金吾將軍趙道興,右金吾將軍權善才,作為他的副手。
統領六千浙兵,二十四折衝府,整整三萬衛士,擇日開赴遼東。所有行軍總管,海陸的運糧使,皆歸李勣節制。河北各州田賦,全部運往遼東,供應東征大軍。
制令下達之後,進入戰報狀態,各種出征儀式,有條不紊進行。武康興奮之餘,也在緊鑼密鼓,安排出徵事宜。由於戰事重大,必須全力以赴,也不能留後路。
三百婺營親衛,三百倭營親衛,全部隨軍出征。此次千里遠征,如果諸事順利,至少一年時間。進宮拜見皇后,妻女託付給她,我不在的日子,關照我的家人。
媚娘點頭答應,同時唉聲嘆氣,下達最後通牒:康郎每次出征,我心中的擔憂,不比崔小晴少。此次東征遼地,是你的這輩子,最後一次行軍。好好的感受吧,以後沒機會了。
這話很不吉利,咒我戰死沙場,聽著怪嚇人的。明白她的意思,凱旋班師之後,結束戎馬生涯。乖乖留在京師,當好保安隊長,守衛皇宮大內,保護姐的安全。
武康也想這樣,今年三十二歲,渴望平靜生活。戎馬生涯七年,屍山血海無數,寬闊的胸膛上,不想再添傷疤。剩下的半輩子,做個好夫君,做個好父親,留在家享福吧。
每次出征之前,小晴強顏歡笑,都是這個德行,表示早已習慣。還有兩個女兒,小臉泫然欲泣,整天悶悶不樂。水仙和明日香,表現還算可以,情緒沒有波動。
特別是明日香,竟然有些興奮,好戰的倭國女人,沒心沒肺的樣子。後院書房之中,一家六口聚集,兩個女兒對弈。她倆水平很高,受媚孃的影響,也都愛好象棋。
用這樣的方式,排擠離別之苦,減輕身心壓力,其實很不錯的。忽然錢順敲門,臉色滿是不安,賠著訕笑彙報:“趙聲的情娘子,在大門外鬧騰。”
氣氛瞬間詭異,女兒不再下棋,視線聚集過去。錢順頭皮發麻,迎著質詢目光,笑的比哭難看:“西市新平客棧,我們兄弟幾個,經常去那喝酒。掌櫃的小娘子,被趙聲勾搭了,好像還睡了覺...”
咳嗽生打斷他,小晴面沉似水,給水仙使眼色。兩個小妾明白,溫言軟語請求,咱們出去玩吧,那話題少兒不宜。二丫乖巧起身,鬧鬧滿臉八卦,興沖沖問錢順:“順子叔快說,是不是趙叔,始亂終棄啦?”
是這麼回事,錢順不敢說,低著頭很尷尬。小晴再咳嗽,臉色很難看,鬧鬧嘟起嘴,抬頭看阿爹。武康直接仰頭,表示愛莫能助,別這麼八卦嘛。鬧鬧氣的跺腳,暗罵老爹膽小,拉著二丫離開。
書房只剩三人,小晴大馬金刀,坐在主位冷笑。瞅瞅自家夫君,杏眼瞪向錢順,說話陰陽怪氣:“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什麼樣的將軍,就有什麼樣的兵。順子說說吧,什麼程度啊,肚子大了嗎?”
武康心裡喊冤,這話從何說起,那小子造的孽,關我什麼事嘛?新城公主過世,二丫這麼大了,不要再翻舊賬。感受怪異眼神,頭皮陣陣發麻,尷尬的垂下頭。心裡反駁媳婦,我沒始亂終棄,也沒亂過誰呀。
錢順硬著頭皮,戳趙聲的脊樑骨,道出他的糗事。新平客棧掌櫃,是個老實漢子,膝下只有一女。今年虛歲十五,小模樣挺水靈,性格也很活潑。哥幾個常光顧,有次痞子鬧事,擾了眾人雅興。
結果不言而喻,他們出手教訓,還報武康名號。痞子再不敢來,掌櫃的很開心,與婺營諸頭目,漸漸熟絡起來。而那個小娘子,特喜歡他們講,沙場軍旅生活。
趙聲添油加醋,講述他在戰場上,七進七出的英姿。美女愛英雄嘛,小娘子被吸引,然後再被勾引,故事講到床上。武康暗翻白眼,兔崽子造孽啊,十五歲的妹子,你也下得了嘴?
小娘子懷孕了,不敢再瞞父母,老掉牙的套路。老王找到趙聲,讓他負起責任,娶小娘子過門。可趙聲那混蛋,就是個大奇葩,秉承獨身主義。三十歲的人,死活不成親,誰說都沒用。
留戀風月場所,是平康坊熟客,勾搭各種女人。所以王小娘子,他很不樂意娶。老王更不樂意,可惜無計可施,對方來頭太大。這樣天天拖著,也不是個辦法,女兒已經顯懷。
焦頭爛額之際,聽聞朝廷東征,趙聲是婺營衛,也會奔赴遼東。老王坐不住了,若等遠征歸來,估計我的外孫,能開口喊大父。於是硬著頭皮,帶著妻子女兒,來修真坊武府,誓要討回公道。
錢順講完了,見大佬沉默,見夫人冷笑,急忙拍馬屁:“他們肯定打聽過,知道夫人很和善,待人接物很公正。否則平頭百姓,借他們兩副膽,也不敢來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