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種靈顧名思義就是指一出生便已經將靈種種下踏入種靈境之人,他們這一類人無疑是受上天眷顧的寵兒,省去了常人種靈最為痛苦的過程以及時間,但是凡事有利則必然有弊,正是因為他們省略掉了這痛苦的過程所以先天種靈的人會比一般的種靈境少了一分沉澱,而這一分沉澱在未來他們衝擊破妄之時就會顯得尤為重要。
隨著比賽的開始,巧鳳看著揮舞著骨鞭的火媚兒,眼睛中露出了幾分畏懼之色,她年紀畢竟還是太小了,即使有蘇先生常伴於身側但是終究缺少了一些實戰的經驗,這也是為什麼蘇先生會讓她來參加這次比賽的原因。
“小妹妹,得罪了!”火媚兒低喝一聲,見其手腕忽然一揚,那條拖在地上的骨鞭便猶如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變得靈動起來,一條宛若靈蛇的虛影向著巧鳳襲去。
這場戰鬥無疑是惹得四方矚目的,孤影對於鳳兒的這一場比試也非常關注,畢竟誰能想到自己當初隨手扶起的一個小丫頭居然還是與自己同等境界的修士,如此想來即使當初自己不做什麼對方也不見得會受傷吧。
“先生曾說,傘因有骨,以禦寒風;人因有骨,以過西東。”看著向自己襲來的骨鞭,巧鳳從自己的身後掏出一把淡粉色的小油紙傘握於手上,然後低聲說道。
剎那間,只見骨鞭已然而至,眼看就要抽到巧鳳那肉嘟嘟的精緻小臉上之時,火媚兒的骨鞭忽然停住了,而巧鳳的油紙傘此時正頂在了骨鞭上的一處,僅僅一下便讓火媚兒的骨鞭失去了剛才的靈動之感。
火媚兒見狀眉頭一皺,白哲如玉的手往後一揚將骨鞭收了回來。剛剛那一擊不過是她的一次試探,但是她本以為即使巧鳳有些本事也得在自己這一擊之下讓步,可是不曾想對方僅僅是拿出油紙傘朝著自己的骨鞭上輕輕一點便化解了這一次進攻,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這一招居然還有這如此致命的缺點。
“好厲害的分析能力。”孤影在臺下喃喃道,這鳳兒平日裡看起來迷迷糊糊的,沒想到在拆解招式上卻擁有著如此獨到的見解。
不過與其說是鳳兒能力的驚人,更應該說的還是自己身旁這位蘇先生教導方式的出眾。孤影用餘光打量了一下在自己身側的蘇先生,只見其正輕輕揮動著手中的摺扇,臉上還是如之前一般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眼看自己一擊未中,火媚兒這次算是真正收起了輕視巧鳳的心思,將對方放在了與自己能力持平的高度,她的雙眸中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紅色,這是她所學的功法所致,一旦使用表示她要開始認真了,這是對對手的尊重,同時也是她即將要發起勢如暴雨般攻擊的前兆。
“小妹妹你很厲害,姐姐這次要認真了。”火媚兒淡淡說道,手中握著纏繞了幾圈的骨鞭如同一條躁動的靈蛇,似乎只要火媚兒一撒手它便會衝上前去撕咬眼前的獵物。
巧鳳無辜的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雖然剛剛成功破解了火媚兒的一擊,但是這並不代表著她心中的恐懼已然消散了,相反看著如今變得更加認真的火媚兒,她眼底的懼怕之色更加濃郁了。
“幽藍如夢,萬磷朝空!”只見火媚兒攜著骨鞭俯衝而來,而她的骨鞭之上居然燃起了湛藍色的火焰,這絢麗的顏色給人們的視覺造成了強烈的衝擊。
“磷火?”孤影自語道,對於孤影來說磷火併不少見,記得小時候與姐姐林婉溪漫步在山林間時就經常會看到這種湛藍色的火焰漂浮在林中深處,起初他還會害怕,以為是撞了邪,後來林婉溪告訴他那是磷火,是動物的屍體腐爛時產生的東西,所以孤影如今對於火媚兒骨鞭上的火焰並不覺得陌生。
“先生曾說,火是起源亦是終點,萬家燈火是生命的聚集,孤墳冷焰是生命的離去。”看著火媚兒手中的骨鞭上那動人的磷火,巧鳳若有所思的說道,隨後只見其撐開那淡粉色的油紙傘,握著傘柄在自己身前輕輕一劃,劃出一徐清風。
“先生曾說,若火是生命,那麼風便是火的遊歷,風幫助火成長,火藉著風去往遠方。”巧鳳一邊說著一邊將身前的那徐清風朝著迎面而來的火媚兒送去,她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讓人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上的恐懼,所以她一直引用著自己先生曾經說過的話以此來為自己壯膽大氣,因為在她的心中,只要先生在那麼一切事情都將不再是問題。
那縷清風拂過火媚兒的臉頰,如同搖晃蒲扇打出的微風一般沒有任何的威力,甚至火媚兒還覺得這微風打在臉上還有些許的舒適之感,就在她正疑惑巧鳳這一擊為何如此虛弱之時,忽然她只覺得自己手中的骨鞭傳來了一絲異樣。
就在她低頭之時猛然發現,骨鞭上的磷火居然在剛剛那縷微風的牽引之下變得愈發的旺盛了,甚至旺盛到連她都有些無法控制的地步,當下的情況給她的選擇只有兩個,要麼停止攻擊控制住骨鞭的火勢,要麼繼續攻擊最後引火自焚。
一念至此火媚兒不得已停了下來瘋狂運轉修為去壓制骨鞭上那不斷蔓延的火焰,一時間竟然顯得有些手忙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