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他清冷的身影站在講臺上,為學弟學妹做講座,冷麵,少言寡語,卻句句說在點上。
鏗鏘,有力。
那是他。
年輕的他。
第一眼,就撞進穆皎的心裡,那是第一次,對除了賀子淮以外的男人動了心。
如今,那男人三十而立,風光正好,卻甘願為她,放棄賀家,放棄母親,放棄尊嚴。
低到塵埃,小心翼翼。
車子停下,她手握著方向盤,遲遲沒有放下,一動不動,目光已經失去了焦點。
咚咚咚。
“穆皎!”
是他的聲音,如同寒風一般冷冽的嗓音,低低沉沉的傳到她的心裡,擊破她所有的情感。
霎時間,就溫暖了她冰冷的心臟。
穆皎回了神,拉開車門,賀言愷搓了搓手,才上前抱著她下來,將門關上,連忙就將帽子給她戴上。
“外頭冷,戴上帽子,快上樓。”
賀言愷牽著她的手,好好的握在自己的手掌裡,好像一塊稀世珍寶。
穆皎跟著他,一步一步,回到家中,由著他脫去自己的外套,圍巾,帽子,他站在自己面前,伸出修長的手指整理她額前的碎髮。
一點一點,認認真真的。
兩個人沒聲音,輕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在纏繞。
穆皎情不自禁的拽住他的領口,踮起腳尖,親了他薄唇一口。
賀言愷愣了下,要知道,穆皎不可能這麼主動,除非她瘋了。
在她收回身體的時候,賀言愷抑制住自己想要擁抱她的衝動,繼而細心的整理她的頭髮,然後握著她的手說:“車裡這麼冷嗎?手怎麼這麼涼,我去給你倒杯熱水暖暖。”
他轉身就去忙。
穆皎看著他的背影,歪了歪頭,你看啊,他明明已經褪去了稜角,心甘情願的為你臣服。
你又何必,想那麼多,還有過要離開的念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