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皎點了點頭,重新將氧氣罩給他放上去,然後握住他的手說:“你安心養傷,我就去看他。”
這一刻開始,才是真正的覺得,他們發生了大事了,是不敢想象的比意外還要誇張的大事。
穆皎深深提了口氣,對蕭媛和薛茗予說:“走吧,去看看情況。”
“穆皎,要不然你在這裡等著,我和茗予過去,我怕你……”
“我沒關係,他還沒有得到他想要的,不會就這麼輕易的倒下。”穆皎越過他們,推開了門。
走到那護士身邊,臉色繃得緊緊的說:“你就是給我打電話的人吧,賀言愷在哪裡?”
護士左右看了一眼,小聲道:“女士,我也只是看他們可憐,才幫忙的,你不要告訴別人是我告訴你的。”
“好。”
護士咬咬牙,湊近她的耳邊,說:“在樓上的加護病房,傷的很重,來了幾個人,吩咐我們都不要說的,要不是裡面那位許先生求我,我是不會偷賀先生的手機給你打電話的。”
之後她就看著穆皎說:“這麼晚了,他們不會來了,你們要去看,就快點吧,天亮以後,他們可能會很早就過來的。”
穆皎點了點頭,心卻已經如同沉石一般跌入了谷底。
上樓以後,值班的護士是之前沒有交代過的,見到他們還以為跟中午那一波是一起的,困的要死,也就讓穆皎進去了。
薛茗予則和蕭媛等在門外。
穆皎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張病床,臉色灰白,沒有一絲生機的賀言愷就躺在上面,身上大面積的纏繞著紗布,手臂和腳都打了石膏,頭上也纏著紗布,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
一絲生機都沒有。
穆皎走過去,站在床邊,那種恐懼的感覺就無以復加的纏繞著她,她顫抖著雙手握住他的手。
可他沒有受傷的手,好涼,就好像一個死了的人的手一樣冰涼。
她緊緊的握住,清冷的眼眸看著他,慢慢的紅了起來,像是賭氣一般,說:“賀言愷,你也有今天。”
她曾經無數次的想要賀言愷受盡折磨,想讓他痛苦,想讓他去死,如今,他就這般殘破不堪的躺在病床上,好像下一秒,就會離她而去。
穆皎,捨不得。
原來,她離開的時候,賀言愷那般瘋狂的折磨自己,就是這樣的感覺嗎?
她心頭一陣酸澀,淚水緩緩流淌出來,可他不會回應,不會哄著她,說不要哭了。
“言愷,你醒過來,你醒過來,我就,我就不跟你生氣了。”
潭市一片平靜,但有些人註定是不平靜的,當賀言愷去B市出差,所有的事情就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了。
“穆皎去了?”
“是的,還有薛先生和蕭小姐隨行。”
“很好,按照計劃進行吧。”
天亮的太快了,她從病房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亮了,蕭媛靠在薛茗予的肩頭睡著了,穆皎出來,薛茗予便起身,蕭媛踉蹌了下。
“薛茗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