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也沒說話,就是將錄音開啟了。
然後,賀言愷的聲音就從裡面傳了出來。
“穆皎,穆皎……你回來……”
“穆皎……我想你了……”
“你怎麼這麼狠心!我……”
“兩年了,他媽兩年了,你去哪裡了……”
“……”
這大概是很多次錄製在一起,可裡面的聲音卻只有賀言愷的,他的思念,他的難過,他所有的痛苦,都在這裡。
全部都在酒後的真言了。
而唐墨,將這些話全部錄了下來,給穆皎聽。
每聽一句,穆皎心裡的防線就被擊潰一絲,賀言愷靠著沙發,似乎沒有聽見,可她聽的清楚啊。
每一句都在訴說著他的思念,那樣直接而篤定的傳到穆皎的心上。
她緊緊攥著自己的手,可哪怕是這樣,也無法讓自己做到冷靜。
眼眶開始在這昏暗的燈光下溼潤了,她微微揚頭,提著口氣道:“不要再聽了!”
她推開手機,唐墨也沒有堅持,便將手機關掉,只是認真的對她說:“這兩年,言愷過得不好,他對你的心思,已經不需要再多言語,你們之間的事情,應該由你們自己解決,只是作為兄弟,我不想再看到他這個樣子。”
唐墨指著酩酊大醉的賀言愷。
“你走後的兩年,他沒有一天不這樣,他身體變得很差,穆皎,請你幫他。”
請你幫他,走出這樣的困境吧,哪怕是拒絕他,狠狠的折磨他,傷害他,讓他徹底的醒來。
穆皎緊緊抿著唇角,不知道站在那裡多久,耳邊都是唐墨那番真心實意的話,句句戳進她的心裡。
而賀言愷也在這個時候突然動了一下,酒瓶子掉落在地,他踉蹌的起身,似乎想要去洗手間,迷濛之間,並未注意她。
而她,則沒有再猶豫,抬步走過去,扶住他的胳膊,賀言愷低下頭看了一眼,只是看到一頭長髮,幾乎是條件反射,將她狠狠推開。
呵斥道:“給我滾出去!別來煩我!我有老婆!“
話音落下,穆皎的心裡好像有什東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閃了閃眸光,眼底的溼潤越發的多了。
人人都說酒後吐真言,穆皎可不可以相信,賀言愷的這些是真言?
她的心在這一刻是動搖的。
吸了吸鼻子,她強迫自己冷靜,再次走過去,扶住他:“賀言愷,你看清楚,我是誰?”
賀言愷擰著眉頭,抗拒與她接觸,視線注視著她,沉沉道:“你,你……”
大概是越看這人越眼熟,他不敢相信的搖著頭,反手按住穆皎的肩膀,十分驚喜一般的勾起唇角:“是穆皎,你是穆皎。”
可這樣的驚喜持續了沒有幾秒鐘,他便落寞的推開穆皎,踉蹌的跌坐進了沙發裡,苦澀的開口:“不會的,穆皎不會來的,這是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