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瀾替她蓋了蓋被子,又說著:“穆辰那邊我剛剛也去了,替你說了幾句,你晚上給他打個電話,儘量不要影響他的情緒,沒事的,皎皎,你只要休息好,穆辰手術之前就可以出院,這段時間,不要想其他的事情了。”
如果穆皎就是一個人在處理這些事情,她也許也會處理的很好,可是,那種好會帶著更多的勞心勞力。
而現在,夏瀾可以為她分憂。
當然,不只是夏瀾,薛茗予當晚帶著莫爾來了醫院,他們剛剛從美國探親回來,不過幾天的功夫,就看到穆皎這個樣子。
當時穆皎正在吃晚飯,剛給穆辰打過電話,心情好了一點,也精神的多。
薛茗予推門進去,夏瀾先警惕的起身,見是薛茗予才放鬆了下來:“薛總。”
薛茗予淡淡恩了一聲,牽著莫爾的手走了進來,莫爾與穆皎十分相熟,看到她坐在床上,就鬆開了薛茗予的手跑了過去,穆皎彎了下唇角,那個瞬間總是有些恍惚。
她幻想過,自己的孩子幾歲的模樣時,那歡樂的樣子,似乎和現在的莫爾差不多。
莫爾跑到床邊,兩隻手放在床邊,仰著頭好奇的看著她:“你病了嗎?”
穆皎還未開口,他又伸出手摸了摸穆皎的手背:“別怕啊,爸爸說病總還會好的。”
穆皎輕呼了口氣,因為莫爾,她緊繃的心絃有了一絲的放鬆。
薛茗予走過來,將帶著的東西放下,單手放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揉了揉莫爾的腦袋,將他帶到自己身邊:“生病了不能打擾,別摸來摸去的。”
莫爾擰了下眉頭,似懂非懂,但薛茗予已經不想告訴他,十萬個為什麼了。
抬了抬下顎,他說:“現在醫療很發達,你只要保證自己心態好些,很快就會好的,你要知道,我們盛宇這麼多的員工都等著你回去主持大局呢。”
穆皎挑了下眉頭,難得輕鬆的說:“這樣啊,那你要不要把公司也給我好了,明明該主持大局的人是你。”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啊。”薛茗予也挑著眉頭,但顯然更加的無所謂:“不過是個公司,我薛茗予還差那個?你若是好了,回來公司,真的想要,我就給你。”
穆皎心下一暖,淡淡笑了下:“薛總還真是什麼都不在乎,不過呢,我就沒有大的野心了,這次去美國還順利嗎?”
“探親而已,還算順利,就是他太淘氣。”薛茗予作勢敲了下莫爾的腦袋,莫爾哼了一聲,鼓著腮幫子說:“又欺負我,我要告你虐待兒童。”
薛茗予淡淡勾了下唇角,冷冷哼了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莫爾:“誰教你的,還想告我?”
莫爾擰著眉頭,一臉的不高興,眼睛一直撇著上面,大抵是在想,到底是誰教他的,可是一時之間就是想不起來了。
又懊惱,又覺得很沒面子。
穆皎看著莫爾,他五歲,那自己那胎死腹中的孩子,若是五歲的時候,會不會跟他一樣可愛?
穆皎就是這樣,很快的想到了她的孩子,又或者說,她無時無刻不再惦記著那個孩子。
薛茗予察覺到,薄唇抿了下,略顯煩悶的對穆皎說:“我現在真的很難不喜歡跟他一起生活,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讓他做你兒子。”
穆皎唇角淡淡揚起一個弧度:“你安慰人的方式,也太老套了,不過,莫爾本來就是我的乾兒子,還用得著你現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