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愷不置可否,岑雲眼底染上一片冷意,手不輕不重的拍了下桌面:“混賬,早知道她這麼不老實,我就應該堅持己見,叫她來家裡住,這下鬧出這種事,怎麼跟老爺子交代!”
賀言愷審視著岑雲,她似乎十分的氣憤,可是那氣憤當中,有幾分是真的呢?
確實如同賀言愷所想,此時的岑雲,更多的是壓抑的快感吧,穆皎終於流產了,這跟她的幻想是一致的。
作為向蘭,她最恨的女人的女人,穆皎不配擁有賀家血液的孩子,不配成為賀家名副其實的少奶奶,更加不配,讓那孩子得到賀家的財產。
這一切的一切,都跟岑雲的心思是一致的。
幾不可察的勾了下唇角,她沉沉說道:“到底怎麼回事,穆皎也太不小心了。”
“媽,事情如何您還不清楚,就認定是穆皎的不對嗎?”
賀言愷其實跟穆皎一樣,不懂什麼叫婉轉的藝術,他們從來不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們都是靠自己的人格魅力,靠自己的能力,贏得一切的。
這種人,氣場強大,目的性明確,也十分的凌厲。
句句話都恨不得說在刀刃上。
很顯然,賀言愷的話已經說到了刀刃上。
岑雲眯了下眼眸,緊緊抿著唇角看著他,不悅的說:“你是在質疑我?怎麼,難道在你的保護之下,穆皎還會出什麼意外嗎?”
“三年前,我也盡心盡力的保護著溫芊芊,可最後,她還不是出現了意外嗎?”
賀言愷擲地有聲的反問,叫岑雲心下一沉,提了口氣,凜然看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言愷,你是我兒子,我很不喜歡你這樣對我說話的態度!”
開始用她的身份壓制賀言愷了。
常常都是這樣,岑雲是一家之母,主宰著賀家的一切,誰都對她十分恭敬,臣服,就連老爺子都是全然將家裡的大小事務交給她打理,對她十分滿意。
但總是有那麼一個例外,那個例外就是賀言愷,他從來不怕岑雲,從來不畏懼岑雲,他做過很多叛逆的事情,比如娶了穆皎。
再比如,偏要跟不能生育的溫芊芊在一起。
所以,岑雲就算用她的身份來壓制賀言愷,今天該說的話,也一樣要一字不差的說出口。
賀言愷倏然起身,乾淨利落的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冷肅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只是陰沉的可怕。
岑雲暗了暗神色,心下也知道賀言愷這是要幹什麼,但是她似乎無法阻止,只能聽他在她的頭頂,質問著:“當年溫芊芊流產,不是穆皎做的是吧,是您策劃的一切,又將罪名強加給了穆皎,是不是?”
岑雲聳動了下喉嚨,可以看的出她是緊張的,因為她還以為這件事滴水不漏,永遠都不會被發現。
坐直了身體,她強忍著,說:“你有什麼證據……”
話音落下,賀言愷將手邊的資料摔到她的面前,厲聲喝道:“證據是吧,這不就是證據!”
岑雲閉了閉眼睛,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抬著下顎,目光直視著賀言愷,一字一句道:“溫芊芊身份低微,家徒四壁,我賀家是不會要這樣的女人做少奶奶的,我做那件事,不過是為你省下一些麻煩,至於穆皎,算她倒黴,當時我也剛剛得知你父親要和向蘭公開在一起的事情,穆皎只能做這件事的替死鬼,沒有商量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