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雲的狗,喜歡在草坪上玩,賀言愷與它們並不親暱,相反的,他不喜歡樣寵物,所以這些年,對於這兩隻狗,他也一向都是震懾。
遠遠的,那兩隻狗也只敢在傭人的身邊,隔著挺遠的距離叫喊著,而他,只是輕微蹙眉,就有傭人過去,將兩隻狗拽走。
魏叔將門開啟,對於他突然的到來,一頭霧水,剛要開口問,他已經邁開長腿進去。
“少爺。”
魏叔跟在他的身後,這麼多年在賀家,魏叔早就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本領,賀言愷什麼情緒,他一看便知。
當下便更加恭敬的說:“少爺,夫人正在樓上休息。”
以往,若是聽到這樣的說辭,賀言愷往往是要麼等一會兒,要麼就直接離開,而這一次,他冷眸微眯,沉沉說道:“叫她下來,我有話要說。”
魏叔怔愣了下,他們誰都不知道穆皎已經流產的事情,至少賀子淮還沒有來說這些事情。
賀言愷見他沒動,便冷冷睨向他,緩緩開口:“魏叔,叫她下來有這麼難嗎?”
不是難,是以前根本沒有過這樣的事情,他們都沒有在岑雲休息的時候,去打擾過她。
即便這是賀言愷的命令,魏叔還有有些躊躇的。
但是沒有辦法,看著情形,賀言愷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魏叔也是不敢怠慢,很快就上樓。
過了幾分鐘,岑雲從樓上下來,妝發精緻,保養得意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疲倦。
不管是人前還是人後,岑雲的氣質永遠都是卓越的,永遠都是這樣叫人仰望的。
賀言愷就坐在沙發上,傭人剛剛為他倒了茶水,是他喜歡的茶香味,但是,他一口沒有喝,還冒著熱氣。
岑雲只在魏叔那裡聽說賀言愷心情不太好,但具體的,她不是很清楚。
走過來後,便緩緩坐下,自己倒了茶水,抿了一口,才開口問:“什麼事情,急著叫我下來?”
“老爺子在家嗎?”
賀言愷淡漠的開口,語氣透著疏離,這樣的態度叫岑雲略微不悅,抿了下唇角,淡聲道:“你忘了,他去了廟上,暫時還不會回來。”
那很好,老爺子年歲大了,有些事情自然不能聽到,若是現在就知道了穆皎的事情,三年前溫芊芊的事情,老爺子會如何,那是一個不可控制的事情。
賀言愷點了點頭,終於肯直視岑雲的眼睛,只是那目光始終都帶著淡淡的怒意,周身也散發著寒意。
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岑雲幾不可察的蹙了下眉頭,微微抬著下顎問:“言愷,你到底要跟媽說什麼,這是什麼態度,恩?”
“穆皎流產了。”
賀言愷直截了當的說出口,岑雲當即動了下眉梢,詫異的問:“你說穆皎流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