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禮貌,紳士,目光從蕭媛進門,就沒有投過來一眼,那樣自持,又或者說,壓根不想看。
蕭媛斂去驚訝的神色,聲音略有低沉:“沒事我上樓了,晚上就不在家裡吃了,皮特約我。”
聞言,薛茗予將手插進口袋,嘴角依舊掛著淡笑,至始至終,沒去看她。
蕭鼎山挺滿意他的表現,叫他坐下說話,蕭母則去準備晚餐。
“我女兒一向不懂禮數,從小就不學好。”
“哪裡,不會。”
蕭鼎山看他一眼,眼底有些些許冷意:“薛先生突然過來與我談合作,我是嚇了一跳的,你與我合作,是有什麼所圖。”
蕭家人,都挺直接,蕭媛多半像了他。
“蕭總,就當還債吧。”
這說辭,來之前他沒想說的,原本還給自己想了一堆的理由,總有一個是合適的,可方才見到蕭媛,就不想那麼費勁的說了。
怪婆婆媽媽的。
蕭鼎山臉色冷了下去:“還債?”話鋒一轉,他直接說:“我知道你來投資,與我合作,不過是衝著蕭媛來的,我平時就刻板,這事兒不是你這樣做就能解決,我雖然挺看重利益,但你這點蠅頭小利,不值得我將蕭媛給你,你們的事兒,我還是不會同意,既然跟我合作,那給你些股份算了。”
蕭鼎山說的清楚又明白,隱藏在二樓拐角處的蕭媛,聽的清清楚楚,她一顆心波瀾四起。
而薛茗予,始終那樣沉靜,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面上沒什麼表情,誰也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
良久了,他才說:“皮特能幫她多少?”
話畢,樓梯上突然滾下來一本書,厚厚的,砸在地上聲音很大,兩個人都循聲看去,蕭媛急急忙忙的跑出來。
“不好意思,書掉了。”
她跑下來,才剛彎身,眼前就多了一隻手,將書撿起來,拍了拍灰塵,遞給她:“下次拿穩點。”
蕭媛扯了扯嘴角,一把將書拽過去,抱在懷裡,轉頭對蕭鼎山說:“我晚上不在家吃,皮特約我,我會跟他談結婚的事情。”
突然說這話?
蕭鼎山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薛茗予,抬了抬下巴。
蕭媛便回身上了樓,薛茗予立在那裡,徒增了一絲尷尬,眼尾稍稍一眯,她脾氣倒是挺大的。
過了不久,蕭母說可以吃飯了,他們移步過去,蕭媛也從樓上下來,這檔口,薛茗予突然欠身:“蕭總,我還有事,恐怕不能嘗蕭夫人的手藝了。”
蕭鼎山象徵性的留了他兩句,便對蕭媛說:“你送送他。”
話說到這個份上,蕭媛看了薛茗予一眼,靜靜的:“我正好去赴約。”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離開,穿過院子,誰也沒有說話,到了大門口,蕭媛站定,像是在等什麼。
而他已經去拿了車開到她身旁。
蕭媛用餘光瞥了一眼,以為他會直接開走,恰好這時候皮特的電話打了過來,她撿起笑容:“如果你不方便來接我,我也可以打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