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覺得憋悶,他撂下毛巾,走到窗邊將窗戶開啟,清新的空氣一下子鑽進他的身體裡。
像極了蕭媛身上的味道,有點凜冽,有點急躁。
在薛茗予的印象裡,蕭媛一直都是那個小女孩,十八歲,平日裡喜歡吃棒棒糖,或者口香糖,反正要吃個東西在嘴裡。
笑著的時候好看,不笑的時候也特好看。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看上她了,也顧不上什麼未婚妻,就把跟這個女孩做點什麼。
蕭媛喜歡他,他一眼就看得出來,他那個時候還挺喜歡笑的,長得又那樣清俊,又是個亞洲人,很容易就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他們在逼仄的空間裡,薛茗予壓著她的身體,緩緩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那個時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笑的那樣燦爛,勾著他的脖頸又狡黠又篤定的說:“你是薛,你快要結婚了,不過,你喜歡我。”
一陣涼風襲來,畫面徒然消失,薛茗予斂下神色將窗戶關上,一室靜謐。
週日,蕭媛與蕭母去逛街,因為蕭萌一個人在國內,蕭母總是擔心一些,想著買些東西給她,怕蕭萌捨不得花錢。
她決定留在國內,住在蕭媛原來的公寓裡,平時確實很省吃儉用,儘量不花家裡的錢。
“你妹妹以前也沒那麼節儉,這一次回國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蕭母一邊挑著東西,一邊跟蕭媛聊著,蕭媛敷衍的應了聲,拿起一個男士袖口看了兩眼。
蕭母見她不說話,剛要說她,就見她看著袖釦,便問:“你和皮特怎麼樣了?”
蕭媛挑了下眉頭:“今晚上他請我吃飯,我準備送這個給他,您覺得怎麼樣?”
蕭母神色緩和:“你能看的開就好,你爸爸就是那樣的人,不要怪他,你也老大不小了,結婚是很正確的選擇。”
蕭媛沒說什麼,只吩咐人將袖釦包了起來,她們又挑了兩件裙子結賬離開。
回去的路上,蕭母見她情緒不高,又想勸她,先前和薛茗予的事兒,鬧得家裡誰不知道。
蕭媛笑笑:“媽,您就饒了我吧,我現在不是挺聽話嗎,都回來了,您還擔心什麼?我這個大活人就在你身邊,還能叫誰拐跑啊?還有啊,萌萌的事兒您就別操心了,她本來就不願意再紐約待著,從小就不願意,您別逼她。”
蕭母愣了下,明白過來她的意思,當年逼蕭媛放棄這個,放棄那個,養成現在這樣,蕭萌還要逼嗎?
車子到了家,兩個人都很沉默,傭人將袋子接過去。
“夫人,家裡來了客人,先生說晚飯就在家裡吃,請您定一下選單。”
幾個人朝院子裡走,蕭母點了點頭,傭人推開門,她們一前一後的進去。
客廳傳來交談的聲音,蕭母和蕭媛都已經掛上公式化一般的笑容。
可走到客廳,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蕭媛整個笑僵硬在嘴角。
蕭鼎山卻自然的指了指那人:“薛先生到有一會兒了。”
薛茗予緩緩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才伸出手:“蕭夫人您好。”
蕭母也驚了一下,她依稀還記得他的樣子:“你是,你是薛茗予?”
薛茗予淡淡頷首:“來紐約有些時日了,才來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