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在賀子淮的心中,他最最重要的人,就只有她們兩個,一個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一個則是親生妹妹。
除此之外,沒有比他們在親近的人了,他們身上流淌著的血,才是真正融合在一起的血。
他可以為了一切而死去,但她們不行,她們要帶著他的恨,帶著他的生命,血液,鮮活的活下去。
他激動的手一直在抖,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將刀扔下來,他們距離不遠,想要打中要害,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提到了家人,他似乎就不忙著要對賀言愷做什麼了,而是激動的控訴。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沒跟你爭搶過什麼,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賀家的什麼,我知道,你是大少爺,你是第一繼承人,你是全家人的寶貝,可你,竟然還是搶走了我的女人,你激怒了,是你激怒了我!為什麼還要用我媽和妹妹來威脅我,你有什麼資格?”
賀子淮一直明白,內心深處總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著他,他現在變成這樣,他這樣的瘋狂和神經質,都是因為賀言愷,是他賀言愷,從小到大對他無情的踐踏,早就了今天的他。
誰都沒有資格說他賀子淮做錯了。
他都是被逼的,被逼的啊。
賀言愷看著他歇斯底里,看著他近乎瘋狂的控訴,緊了緊雙眸,他才開口:“當年我和穆皎結婚,對你來說,確實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到了今天,我也不得不承認,我對你抱有歉意,所有的誤會都集中在那一個時刻,讓我失去了分辨的能力,衝動了做了那樣的事情,但是。”
他話鋒一轉,冷冽的看向賀子淮:“但是,那絕對不會成為,你變成今天這樣的理由,也絕對不會成為你屢次想要殺我的理由!就算沒有穆皎,到今天這個地步,你也不會放過我,因為我終究會成為賀氏的繼承人,而你則將成為徹徹底底的失敗者!”
這句話說中了賀子淮的心事,他瞳孔放大,激動的不能自己,是的!是的!就算沒有穆皎,他也會做這樣的事情。
因為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他賀子淮會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他處處都比不上賀言愷,才學,能力,魄力,甚至是長相,身高,處處低他一等,哪怕自己已經偽裝的那樣和善,那樣親和力十足。
但那樣的他,只是看上去更加的懦弱罷了!
而他,而他賀言愷,哪怕失去了一條腿,哪怕手無寸鐵的坐在床上,都無時無刻透露著那種王者風範,他永遠望塵莫及,永遠!
這就是賀言愷不能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原因,他必須消失,他才會得到新生。
手中的刀再也無法控制,就今天,必須要將賀言愷殺了,必須,否則,他也不會活了,他會失去活下去的希望,這個世界都是對抗他的!
他的雙眼已經猩紅,他已經失去理智,手握住刀子,朝賀言愷猛地刺去,而賀言愷,竟沒有半點反抗,那樣平靜的坐在床上,迎接著,面無表情的像是在嘲弄著他。
“該死!”
賀子淮低喝了一聲,手飛快的刺去,可是,他再快,也沒有許邵平的動作快,從床底突然出來,拽住賀子淮的腿,狠狠朝後面一推,他整個人就失去重心的後仰。
殺了賀言愷?
笑話。
許邵平從床底爬出來,立刻站在床前,護住了賀言愷,而賀子淮,狼狽的摔倒在地。
門也在這個時候被推開,陸南沂拿著攝像機來到賀子淮的身邊,鏡頭對準了他,笑著說:“哎呦喂,讓我看看這個殺人未遂的狂魔長什麼樣子,你說的話和做的事情可都被我錄下來的,這麼聰明,怎麼不在身後長隻眼睛啊。”
陸南沂從來頑劣,對這種人更是不會說一句正經話,滿嘴的惡毒,甚至將賀子淮貶低的一無是處。
賀子淮看到鏡頭對準他,抬手擋住自己的臉,陸南沂更是大笑起來:“還躲什麼,你這張臉已經印在這個攝像機裡了,很快,全國人民都會知道你賀子淮的名號,你很快就紅了啊。”
“陸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