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學讀的中文系,平時就喜歡觀察琢磨然後深夜放點調料燉一鍋毒雞湯,荼毒一下網路上那些垂頭喪氣的社會青年們,偷偷建立的公眾號已經積累了幾十萬的使用者關注——她想把這個號做的再大一些,當成自己的一份事業。
她還有個筆名,叫“南枝”。
這些連阮文錚都不知道。
聶青風回來的時候天都快要亮了,阮菲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見他正在背對著拿衣服準備去洗澡,“唔,回來了?”
“嗯。”聶青風回過頭來應了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太困了而產生的錯覺,瞧著他好像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只是還沒來得及問,他就徑直去了浴室。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聶青風還沒睜眼。
悄悄起床去衛生間洗漱,出來的時候,看見聶青風已經靠在床頭看平板,看見她出來,他似乎是頓了頓,才出聲對她說:“我父母后天回來。”
阮菲菲一顆心“咯噔咯噔”跳了兩下,阮文錚的嘴應該是開過光的,簡直有毒。
“是……因為我的那件事嗎?”
聶青風沉默一秒鐘,“不全是,是公司的一些事務需要他們回來處理,不過你懷孕的事情瞞不了多久,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現在就坦白。”
這話阮菲菲只能信一半,從得知自己被訂婚時候起,有關聶家的一切新聞彷彿一夜之間開始無孔不入起來,從聶老放權,到聶青風完全獨立,已經過去很久了。
可她還是面露驚恐,做了個嚇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無措道:“那怎麼辦?”
聶青風安撫的抬手捏了捏她的手,他神情裡還透著疲憊,說出來的話卻是儘可能的溫柔,“別害怕,有我在呢!”
兩天時間倏忽間便匆匆而過,阮菲菲心裡倒並沒有特別害怕,反正到時候出了事,還有阮文錚替她擦屁股。
第三天清早,她剛剛起床下樓,就看見只在婚禮當天見過一面的聶家二老,此刻正坐在餐桌前,各自端著一碗粥在喝。
聶青風不知和他們說了什麼,二老面帶笑容,十分親和的樣子,抬頭時看見走過來的阮菲菲,兩副笑容一同僵了僵。
聶青風貼心的給她把吐司上塗了果醬遞過去,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先好好吃飯,其他事等飯後再說。”
阮菲菲默默應下,吃的有點食不知味,飯桌上之前還融洽的氣氛因為她而忽然變得冷清起來,彼此雙方好像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始一個不錯的開場白。
其實他們沒回來的時候,阮菲菲能和聶青風在一張飯桌上吃飯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聶青風平時的工作十分繁忙,她又喜歡睡懶覺,兩人上下班時間不一致,所以很難達到夫妻同步。
先吃完的是聶老,離開之前對聶青風說:“等會來趟書房,我和你談點事情。”
阮菲菲沉下目光,不動聲/色。
等飯桌上只剩下他們倆,阮菲菲這才放下只吃了一半的吐司,起身說:“我等會去上班……”
話說一半就停下,她低頭看著抓住她的手,聽他說:“今天請假吧,我這邊也是,如果你不方便說,我去給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