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如其來的關懷讓阮菲菲不由自主愣了一秒,隨即一股比先前還要洶湧的委屈捲進心田,霎那間的疼痛讓她來不及反應,就被疼出了眼淚。
阮文錚抽空回頭看看她,順手拿了包紙遞過去,“好好的,哭什麼?”
“畜生!”阮菲菲哭的咬牙切齒。
阮文錚無奈搖搖頭,沒跟她一般見識。
“……別直接去商場。”
“我又不是你。”
阮菲菲瞪他一眼。
“姓聶的父母近期應該會回來,”阮文錚邊想邊道,“到時候該怎麼應付,你隨機應變。”
經過剛才,阮菲菲的腦子稍微讓驢給吐回來一些,聽罷立即領會到了他所要說的重點,“你是說聶青風會藉著這件事讓他們回來,然後找我麻煩?”
阮文錚既然敢放心讓她嫁,就肯定知道聶青風是什麼情況。
他“嗯”了聲,隨即又扯開嘴角對她微微笑了一下,眼裡彷彿一瞬間噙上了經久不去的溫潤,“消氣了?肯用腦子想了?”
一天中接連兩次被他用話哄著,阮菲菲的心無可避免的開始漣漪氾濫,她甚至天真的以為阮文錚是真的在為她著想,擔心她在聶家受到委屈,有那麼一刻她居然還深明大義的想著,如果到時候她阻礙到了阮文錚,肯定要凡事先以他為主。
只是作為一個人,當然要做好時時刻刻被打臉的準備。
“我又不蠢!”
阮文錚歪著嘴角一笑,沒有接茬,而是繼續認認真真開車。
到了商場附近,阮菲菲下車,人神不知的從後門進去,隨手拿了幾個新款包包,在營業員放光的眼神中,給聶家司機打了電話。
吳嬸應該是得到了吩咐,早早在家熬了補湯用小火煨著,等她到了家,連忙給盛好了端上去。
“先生還沒回來?”
“先生中午的時候打了家裡的座機,說會晚點到家,讓您不必等他了。”
阮菲菲沒有多想,吃飽喝足便早早睡下了。
從上週開始,她就已經去公司銷了假,這份工作是阮文錚給她找的,為了避免她在家裡發黴,誰知道上班之後才發現這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發黴而已——每天無所事事,約等於混吃等死。
她早就想辭職不幹了。
以前礙著阮文錚,上司不敢放人,她也沒那個膽子說走就走,現如今他親自把機會遞到她面前,機不可失,稍縱即逝,阮菲菲上班第一天,就快刀斬亂麻的噼裡啪啦打了一封辭職報告。
辭職信走流程走了一週,卻蝸牛爬似的並沒有爬出個結果來,她旁敲側擊的問過,對方不是岔開話題,就是一問三不知。
明顯是拿不定主意了。
也難怪,她這公司太小,阮文錚從她上班第一天起就成為了這裡的最大客戶,就目前為止,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