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時,發現二位仁兄已然起床,正埋頭吃喝呢。海碗燴麵,外帶一甑蒸羊腿,吃得是滿嘴流油快活無比。
“二位,明日咱們就要去出尋李將軍了,身子骨可還撐得住?”
幾個月來的死牢生活,令田大兄弟的身體受到了無可逆轉的摧殘。儘管這些日子他們得到了恢復,但是周乙還是擔心...畢竟信陽距離目的地還有幾百里路要趕,而且這次也沒有馬車可以坐了。
“無妨,無妨,明日就走!”
田大知道問題的嚴重性,所以他趕緊放下碗表態:“兄弟,但請安心。咱身子骨已然大好,這點路當真不在話下。”
仔細觀察一眼,發現脫離死地後的田大精神面貌越來越好,周乙這才放心點頭。
說起來有點殘酷...之所以如此關心兩位的身體狀況,其實和友情愛心無關...實在是周乙害怕他們撐不到面見闖王那一刻。
“只是有一處...”
話說到這裡,田大反倒有點擔心了:“我二人去歲是在商洛和田副爺分手的...現如今年許日月過去。周兄弟,你曉得...我等實不知大夥現下在何地...怕是遠在陝西路也未可知。”
“怕什麼。”聽自家族兄這樣說,一旁田三放下碗抹了抹油嘴,滿不在乎地說道:“十幾路闖將呢,河南地界想必如今也有不少兄弟。咱們明日出去,打問幾句也就知道了。”
谷菡
“這個嘛...倒是無需操心。”
周乙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兄弟我,倒是知道李闖將在哪裡安營寨扎。”
這個時間點,歷史上一個重要事件正在進行過程中。
今年(1635)正月始,明豫、山、陝、川、湖五省總督,兵部尚書洪承疇督師東下,開始步步為營,圍剿在中原地區活動的農民軍主力。
迫於壓力,十三家七十二營農民軍領袖,於五月初齊聚河南滎陽縣,共商對敵之策,史稱“滎陽大會”。
在滎陽大會上,時默默無聞,為高迎祥部將的李自成,一語驚人:“一夫猶奮,況十萬眾乎!官兵無能為也。宜分兵定所向,利鈍聽之天。”
這個“分兵定向、四路攻戰”的應對方案,最終得到了十三家領袖的贊同,之後眾人遂依計行事。
初次跳上明末舞臺的李自成,自此次大會起,鋒芒初露,脫穎而出。
也就是這次滎陽大會開始,明末農民起義運動進入了一個新時期。
當然了,在周乙得到的情報中,不會有關於李自成和滎陽大會的各種歷史意義總結......他只知道,這個時間點,在五月底之前,李自成部是駐紮在滎陽附近就可以了。
所以他篤定告訴田大:李闖將的位置,他知道。
和田大計較定後,周乙又去了馬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