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是一些結伴而行的商隊護衛。
這些人的背後都是各大商行。這一次曹總兵召人,大商人們自然是要捧場的,所以紛紛把手下的護衛派了出來。
最後那些零散的,就多是城市無業人員了。這些人來源複雜,既有混混遊手之輩,也有漕丁挑夫,甚至還有做那無本買賣的江洋大盜這是衝著功名和洗白去的一類人。
梅家九哥兒本是軍戶出身,又常年在運河一線廝混,所以他在以上三類人中都吃得開。這一路行來,不時就能遇到和三人組打招呼行禮的。
梅撫西端坐在馬上,不停和各路豪俠拱手行禮,間或還笑罵幾句,端地是瀟灑自如,少俠風貌。
就這樣一路行來,三人組到了老校場門前。
軍營門前自然是有衛兵的。看到那些提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身形矮壯的綠襖兵,這些來投軍的漢子倒也沒人敢惹事。
渡過最初對怪異服裝和短髮的不適應後,現在但凡是天津的正常人,都能看出來這是一支強軍。那種常年經過嚴格訓練的軍隊作風是裝不出來的,所以今天來的武人們,哪怕是平日裡桀驁不馴的,在這夥大約是曹總兵家丁的強軍面前,也不自然地收起了威風。
按照門前衛兵的指示,梅撫西三人首先去了隔壁的馬場。
天津是九河交匯之地,所以歷來水害頻繁,窪地遍佈。不想梅撫西現在看到的,並不是記憶中那片爛泥地,而是已經被人填高了一半的漂亮馬場。
填好的這一半土地上,搭建起了一排排的磚木馬廄,既整齊又幹淨。
將自家的馬兒暫存到指定的馬廄後,一旁就有穿著整齊青色短襖的馬伕,給馬槽裡添上了黑豆和蕎麥的混合精料“好漢只管去應募,今日一應開銷,都在曹大人身上。”
“這位南人總兵果真是要做一番事業?。”梅撫西出來後,竄上一根立柱,站在高處眺望了一番。
入目處是一排排的馬廄,裡面全是上好的馬匹——南人總兵將周邊馬販手裡的好馬全數收購的訊息,天津衛這兩天都傳遍了。不光如此,一些大商人手中原本用來拉豪車的駿馬,也通通被送來了老校場,這一點梅撫西也是知道的。
然而傳言畢竟不如見面。親眼看到這一排排吃著黑豆的駿馬後,給梅撫西帶來的震撼還是相當大的。
多了一點心事的九哥兒,這會多少收起了臉上的玩世不恭,帶著小弟進了老校場大門。
修繕一新的老校場,進門後便是一排長桌,十來位文書正在挨個給前來應募的漢子們登記。
這一道手續是必須的。按照標準流程來說,在早期,應募之人都是要有保書的——徵兵要的都是良家子。穿越眾這次徵兵也同樣如此,凡是來應募的,最低程度也要說明自家的出身。
梅撫西是正經的世襲軍戶,身家清白,上前說明畫押後,領完號牌,便獲准進入了校場。
校場南面,此刻已經用木板和條桌搭起了長長的雙層看臺,上面東一堆,西一簇坐了不少人。
梅撫西三人走過去後,發現這些人都是按出身來扎堆的軍戶和軍戶在一起,護衛和護衛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