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放鬆茶喝完,回到談判桌上後,荷蘭人收到了蔡飛明遞過來的需求品清單:清單排在第一位的,是用荷蘭語書寫的“外籍勞工”這幾個單詞。
奴易茲先是想了想,然後又和坐在旁邊的範德哈根耳語兩句,這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奴隸?”
“咳...”蔡飛明咳嗽幾聲,組織下語言,然後一臉正氣地說道:“如果貴方堅持要這樣表述,那麼身為友好合作方,本著相互尊重的原則,我方也不會強行要求貴方改變習慣用語。”
......奴易茲表情有些呆滯,發愣一分鐘後,才緩緩張開嘴,一臉便秘表情的說道:“我現在堅信,你們就是東方這塊古老土地上的古老貴族後裔,親愛的蔡。因為只有這樣的貴族,才會在出門前往臉上敷粉,並且隨時隨地不忘補粉,就和尼德蘭那些貴族一樣。”
“我方感謝貴方的讚賞。”蔡飛明這時只能強行板著臉,裝作沒有聽懂奴易茲的諷刺。
“喔喔喔,好吧,讓我們來看看條件。”終於還擊了這幫虛偽的黃面板貴族一次,奴易茲先生此刻心情大好,他用手指在清單上點了點,然後問道:“奴...好吧,這些外籍勞工必須都是成年男性嗎?還是說男女都可以?”
“我們只需要健壯的成年男性,不考慮膚色和種族,當然,國籍不能是明國人。”
“什麼,不考慮膚色和種族?”
自從看到清單上的“外籍勞工”外籍勞工價格後,一直顯得懶洋洋的奴易茲先生,這一刻眼前金星亂冒,彷彿有一條奔騰的金河,在面前駛過。
在阿姆斯特丹擔任過私人書記員的奴易茲,對奴隸貿易的行情再清楚不過:透過搶奪葡萄牙人在西非的殖民地和據點,荷蘭人這些年在西非建立了一系列堡壘。
每年都會有貿易船從阿姆斯特丹出發,用船上的貨物從荷屬幾內亞公司,以及西印度公司換來大批奴隸,再把奴隸統統運往美洲。
一個壯年黑奴的上船價是390荷蘭盾,約等於100兩白銀,而運到美洲的到岸價是2000荷盾,相當於500兩白銀,利潤是600%。這還是17世紀初的“貨物”價格,奴易茲不知道的是,再過100年,以上數字將會翻倍,最終利潤會達到800%以上。
當然了,高額的成本也會分攤到以上的高額利潤中。通常情況下,三艘奴隸船中,只要有一艘能順利橫渡大洋到達弗吉尼亞,而且船上奴隸的死亡數量不超過三分之二的話,奴隸販子就會有豐厚的收益。
......
穿越眾在給出的清單中,標明瞭每個“外籍勞工”的收購價格,乍一看很低:250兩白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