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易茲乍看到清單上250兩銀子/人的價格後,是很不以為然的;還處在慣性思維下的荷蘭人,自然不會認為這個價格能買到“外籍勞工”。要知道,這連300%的利潤都不到,而且高昂的成本並沒有減少:從西非來到東亞,正常情況下船員的死亡率是和去美洲持平的,奴隸自然也一樣。
但是當他聽懂蔡飛明的言下之意後,瞬間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利潤增長點:是的,爪哇人,馬來人,安達曼人,巽他人,望加錫人......這些數也數不清的南亞土著,這些矮小懶惰的土人,這一刻全部變成了金幣。
巴達維亞每年都要花費鉅額財政用來鎮壓當地爪哇人,另外,公司在控制香料群島的過程中,隨手滅亡掉的土著大小部落實在無法計算,因為太多,只有像一次性殺掉萬名以上土著的時候才會有記錄——比如班達人。
南亞土著的“上船價”有390荷盾嗎?肯定是沒有的,這些擠滿了巴達維亞監獄和貧民窟的南洋矮子,100荷盾(約25兩銀子)大概就足夠,或許50荷盾?
南洋土著運輸死亡率高嗎?肯定不會很高,因為巴達維亞到大員的海程很短,不會出現三艘沉兩艘的情況,船艙裡也能儘量多塞人進去,這樣的話......
奴易茲的大腦這一刻在瘋狂運算:清單上是250兩白銀/人的“到岸價”,一個“外籍勞工”的總成本無論如何也不會超過30兩白銀/人,這樣的話,船上穩妥一點裝350個人,路上哪怕死掉50人,那麼300人的純利就在65000兩白銀以上,哦,我的上帝......如果每年多跑幾個船次的話......哦,耶穌基督!
“專利權,我們需要大員頒發的奴隸貿易專利證書!”奴易茲這一刻再不掩飾,紅著眼睛對蔡飛明喊到。
“有許可證,但是沒有專利證書。”蔡飛明解釋道:“VOC是第一個與我方建立正常外交關係的勢力,其他西班牙和葡萄牙兩國目前並沒有和大員建立正常外交關係,所以就當下的情況來說,你們有先發優勢......我個人估計,至少在下一年度,VOC是有隱形壟斷權的。”
......
奴易茲用盡全身力氣,才強迫自己把目光落到清單的下一項上:“哦,稻米,無限量的稻米。”
這一樣商品巴達維亞是有存貨的,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如果今後需求量大的話,可以讓明國人在巴達維亞城外多開闢一些水田,反正城外的那些矮子們遲早都會被賣掉,土地都會空出來。”奴易茲想到。
荷蘭人自從佔領巴達維亞後,多年來一直在誘惑和抓捕明國人到巴達維亞定居,並任命漢人“甲必丹(captain船長)”——來管理。因為明國人勤勞吃苦,什麼都會幹,和本地土著完全是兩個物種,荷蘭人可以從他們身上得到稅金和商品。
“什麼,你們居然對香料課稅?”奴易茲看到下一項時,忍不住又高叫起來。
“多新鮮那,你以為大員和長崎一樣,免稅港嗎?”蔡飛明嗤笑一聲,然後用手指剁著桌面,挑著眉毛對奴易茲說道:“稻米是唯一免稅的,不但免稅,今後每年你們必須運來我們規定的數量。其餘商品統統要課稅,不過稅率不同,你看像皮革和硝石稅率就很低,你們其實有得賺。”
奴易茲低頭看了看清單下方的那一長串商品,發現這些基本都是原料:羊毛,皮革,各種熱帶紅木,以及棉花,生熟鐵,銅,硝石。
蔡飛明開始一項項給他解釋:大員需要各種皮革,水牛皮,鱷魚皮,羊皮,鹿皮,豬皮,驢皮來者不拒,以上這些粗貨包括紅木和棉花在內,巴達維亞本地不足的話,隔壁印度就有豐厚的貨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