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酒樓的路暢通無阻。
酒樓裡的一切和他們離開時一樣,只偶爾聽有人在討論之前在街面上發生的那一場可怕的打鬥。
“三位可有訂位?”剛進去,之前接待過他們的那個夥計便笑容滿面地迎了過來。
彷彿從來沒有見過他們一樣。
“我們約了朋友在二樓。”晏離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開口。
“請問是哪位朋友?”那夥計又問。
“晏如初。”
這個名字甫一出口,整個酒樓便安靜了下來。
並非沒有人講話,而是他們三人被一層奇怪的結界隔離了。
那夥計愣了愣,隨即有些摸不著頭腦地伸手撓了撓後腦勺,嘀咕了一句“咦我剛剛在幹什麼”,然後一臉茫然地搖搖頭,兀自轉過身去迎接旁的客人了。
他們被隱身了。
想必,樓上的人已經知道他們來了。
晏離眉頭微微一蹙,一馬當先地上了二樓,無心一臉戒備地護著西門龍錦謹慎地跟了上去。
一路暢通無阻地走上二樓,便見一個白衣女子正靜靜地坐在那裡,身後左右兩側站著兩名護衛,同之前被斬殺的那兩人穿著一樣的服飾。
“師父?是你嗎?”聽到腳步聲,那女子微微側過頭來,輕聲問,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是我。”晏離定定看了她半晌,開口。
聽到這個聲音,那女子怔了一下,隨即臉上湧現歡喜之意,她急急地站起身,因為起身太急,重重撞到了桌角,她也不管,只十分急切地循著聲音走了過來。
晏離微微後退一步。
她撲了個空,只茫然了一瞬,便精準地抓住了晏離的衣角,然後一頭扎進了他懷中。
“師父……”她緊緊地抱著他,彷彿懷抱著全天下,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眼中卻有淚落了下來,“師父,你終於,還是來見我了。”
晏離微微一僵。
“師父,如初好想你……”她緊緊地抱著他,臉上的表情像個委屈的小女孩。
……明明是在長老會中也聲名狼藉的存在呢。
九大長老中只有三個是女人。
玉橫江、西門龍錦和晏如初。
即使是長老會,也鮮少有人膽敢招惹這三個女人,背地裡還分別給這三個女人起了綽號,玉橫江是“毒婦”,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西門龍錦是“瘋子”,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西門龍錦就是個不要命的瘋子;晏如初是“惡鬼”,最是低調,但出手之兇殘狠毒,幾乎無人能出其右。
……這些個綽號,雖然並沒有人敢當面這麼叫,西門龍錦也是知道的。
如今看到“惡鬼”這般小鳥依人的樣子,西門龍錦一陣巨寒之下竟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