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山林中已經耗了好幾日,當金色的霞光灑下一片絢麗時,一行人最終穿過密林浩浩蕩蕩的出發了,急促的馬蹄聲連成片,踏著古道飛揚的塵土,長長的隊伍一路向西南方向而去。江湖豪傑齊聚,其隊伍氣勢倒有些像數萬行軍打仗的兵士。
孟兮蘿所受的內傷經過半夜時間的運功自治,最終功力雖未全部恢復,但傷勢已好得差不多。這個時候共臨大敵,其實誰也不想看到同盟受傷,如此戰力將大大減弱,可這又是無奈之舉,遠曲道長將孟兮蘿打傷,眾人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不過是為了正當防衛,如真動了殺機,孟兮蘿哪是遠曲道長的對手。
正如陸景行所預料的那樣,經過昨日的事,孟兮蘿是真正的有了忌憚,明面上不敢再去針對凌潺。並且還主動將門人與陸府的人馬間隔開好幾個們派,始終奔行在易月宮那群如飛燕般的身影其後,花豹載著她則是行在最前。而易月宮向來以輕功最為了得,其他門派遠不能及,他們輕而易舉的便可用輕功代替馬力遠行,因此在眾人都騎馬的情況下,也只有易月宮的人輕如鳥雀,飛馳而去,速度遠快過馬,孟兮蘿不想將自己的人馬尾隨在易月宮其後都不行。
臨近中午,烈日如火烘烤一般,沿途之景掙扎在熱浪滾滾中,生機黯然,空氣燥熱。一行人馬不停蹄地趕了幾個時辰的路,最後紛紛在一條水流清冽的溪水邊暫緩了行程,準備稍作休息,吃些乾糧補充體力。
溪畔綠草如茵,綠植豐茂,一群人散落於大大小小的樹蔭下,揮袖納涼,趕路的疲倦漸漸的消減了不少。
這才稍稍緩了口氣,遠處卻隱隱約約傳來了打鬥的聲音,眾人面色微微一變,凝神細聽,打鬥聲竟漸漸逼近,一股內力波在空氣中越來越重,最終在熱浪波動的遠處出現了三個模糊的人影,隱約見似乎看到這三人正一邊交手一邊向眾人這裡奔來。
距離越來越近,眾人穿過熾烈的日光逐漸看得分了許多。奔在前面的那人手裡抓著一個細皮嫩肉的文弱男子,那男子被嚇得呼聲陣陣,臉色蒼白,衣衫有些不整。而那人身形不大卻是滿身橫肉,古銅的膚色袒露著上身,身上刻滿了刺青,在烈日下泛著油亮亮的光。他頭頂微禿,一道駭人的刀疤自兩眼間斜臥而下,橫貫鼻樑到臉頰,一隻鐵一般的手緊緊的抓著那男子的肩頭。他身後是一個枯瘦的老頭,個子高挑,著一身破爛的灰袍,五官深邃,滿臉褶皺,膚色黃得有些不正常,如枯枝一般的手握著一隻泛著金屬光澤的芋頭莖葉。
席地而坐的眾人紛紛從地上站了起來,目光凝聚在越來越近的三人身上。有些人似是認出了這幾人,神色很不好看。不過一部分人表現得還算淡然,但也認真起來。
“禿子,還我徒弟!”那枯瘦的老頭一個健步猛地向前跨了一步,與此同時將手裡的芋頭莖葉給劈了下去,穩穩的勾住了那刀疤男子的一隻肩頭。
刀疤男子前行受阻,急忙止步將結實的身子向後一低仰,瞬間擺脫了葉柄處的束縛,然而肩頭卻多出了一道血痕,鮮血汩汩而處。他手裡的年輕男子無意間瞥了一眼,立刻驚叫出聲。
刀疤男子額上青筋暴起,一個回身扔出了手裡的流星錘,而另一隻手上的年輕男子就如一個枕頭一般被這隻大手瞬間旋轉了半圈,腦袋一陣眩暈,忍不住吐出了一口清水,又驚又嚇,渾身都在戰慄。
那枯瘦的老頭躲閃不及,流星錘即將落下,他一抬手將芋頭葉正面迎了上去。
“當……”一道震耳欲聾的顫聲爆發而出,伴隨著熱浪迅速擴散開來,聽得人一陣頭皮發麻,條件反射的將眼一閉。待再睜開眼看去,那芋頭葉竟是完好無損。枯瘦的老頭擋過這一擊,瞬速倒退兩步。
刀疤男子趁這一瞬間的功夫,立刻又掉頭就跑,一口氣跑出四十多米遠,距河邊休息的人群不過十多米的距離。眾人一陣蹙眉,實在是不想捲入這無端生出的是非當中去,況且這還是兩個瘟神。
那男子緊隨其後追了上去,破口大囔:“禿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放下我徒弟,興許我還能饒你一名。”
“黃芋頭,再敢稱我禿子,錘爛你的嘴!他怎麼就成你徒弟了?!分明是我先逮到的,我看這小子根骨奇佳,用來傳承我的衣缽再合適不過!”刀疤男子轉過身與老頭對峙,提到那文弱男子時還不忘拍了拍那張嚇傻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