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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行遙遙路不知(二) (1 / 2)

“那你準備何時前去?我與你同往。我說過,我看上的女人便一定要得到手,這江聽雪自然也不例外!”即使是因這件事而使自己遭了那麼多的罪,延陵梘卻依舊未曾對江聽雪死心,真不知這人是有多無賴。無賴之中倒是還透著頑強不屈呢,只是他似乎將這種精神用錯了地方,如果用在處置貪官汙吏的事情上面,那也許還不錯。

延陵棧眸光微變,意味深長地盯著他這個四哥看了好一會兒,語氣中含著勸阻的意味:“不過是一個女子,四哥又何必如此執著,如今在錢塘城已是鬧得沸沸揚揚,四哥難道就真的不在意自己的身份臉面?這等荒謬之事如若傳回君都,丟的可是父皇的臉,想必到時怕是難逃責罰。”

“知我們身份的人也就元文陵與這府裡的奴僕,他們不說,誰會知道。我們一起前去便是,這次多注意一些言行便是,定不會再出差錯。”延陵梘淡淡的斜了眼不遠處的人,表現得毫不在意。

靜站在珠簾旁的肖葉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眼角,這人完全是不記教訓啊,自己不僅弄了一身傷,還將自己的侍從推進了大牢,如今竟還不知收斂。肖葉不禁慶幸自己算是跟對了主子,他可不想因為一個女人而白白蹲十五年的大牢,實在是冤。

延陵棧有些無言以對,乾脆別過頭去,沉默片刻,說道:“宜早不宜遲,待會兒便去。”

此時正值中午,延陵梘伸長脖子往虛掩的窗外看了眼,可謂是驕陽如火,園中的草木在灼熱的空氣中微微波動彷彿都扭曲了形態,陽光刺眼奪目。他光是看看,身上好似就已冒出了一層汗,不自覺拿起搖了搖頭,拿起案几上的扇子輕搖起來,說道:“待天涼一些再去也無妨吧?再說我身上這傷,下榻都成問題,恐怕還需個五六日。”

“四哥還是先靜靜養傷要緊,我自己去便是。哎,畢竟是因我的事,你才會被父皇派出君都與我一同尋找湲兒,你這次受傷,我多少是需承擔責任的,我如今只希望你的傷能快些好起來。”延陵棧嘆息一聲,有些悵然的眸光隨意遊蕩於屋內各處的陳設上,不經意便注意到了那些供延陵梘消遣的物件,挑了挑左眼角,“四哥這莫不是將這城守府當做自己的府邸了吧?”

延陵梘笑笑,摺扇在手裡搖晃得愜意:“這叫賓至如歸。”

“四哥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延陵棧是徹底無言以對了,斂眉淡淡的囑咐了一句,默默地出門去了。

延陵棧本是要去江府的,但聽聞江家這個小姐白日裡都在錢莊裡打理生意,於是就直接命人帶路去了錢莊。人是見到了,不過到頭來只是多費了一番口舌而已,不管他怎麼逼問,都未能從江聽雪的口風中探出一點有價值的東西。

無奈之下,延陵棧也只能先回了城守府,去見了見鍾離洹,一陣交談,獨自回房後便一直沒有再出來過。直到傍晚,肖葉抱著一隻白鴿,終是敲響了沉寂了半日的房門。

得到裡面的允許後,肖葉單手推門而入,轉身便輕輕關上了房門。他徑直走向正駐足於窗前觀日落的延陵棧,稟報道:“公子,左丘丞相的飛鴿。”

落日已經在山頂上沉沒了大半個身子,天邊雲霞璀璨,絢麗的紅由深及淺一層層暈染而散。一束斜陽自山頂凹陷處投出,彷彿是歷經了千山萬水,最終撒在了延陵棧那張失神的臉上,點亮那他那雙深如湖水的眼。

聽到耳邊響起的恭敬聲音,延陵棧緩緩收回了視線,轉身之際才意識到視物已是一片模糊眩暈。他閉眼片刻,待眼前恢復了清明,方從肖葉手裡拿過已經從信鴿身上取下的信。信條在他指尖慢慢展開,他不過是略略將紙上的內容自上而下掃了一眼,面色卻已凝重了幾分,眸光一滯。

肖葉自是看出了端倪,問道:“公子,發生了何事?”

“平準令被二哥的人彈劾入獄。”延陵棧指腹在紙條上無意識地摩挲著,目視前方,語氣淡淡,陷入淺思之中。

肖葉眼神微微遊離著,心中一陣猶豫,張了張嘴角,卻未發出聲音來。又是一番思忖,最終垂目拱手道:“公子,如今君都的局勢越發危急,找尋離憂公主的下落固然重要,但切不可因此而誤了君都的大事,使有心人趁虛而入。還望公子三思,事有輕重緩急,應儘快回去才是。至於尋找離憂公主的事,也不差公子一人啊。”

斜陽在延陵棧背上鍍了一層金輝,他眼無焦距,眉宇間是淡淡的糾結與惆悵。定定的駐足在那沉默了半晌,腦海中不停重複著肖葉剛剛所說的話。時間過了良久,他若有似無地點了點頭,應道:“嗯,去準備準備,明日一早動身回君都。”

“只希望湲兒你不要怨我,這也是無奈之舉,為了你我的將來,也只能如此了,你能理解棧哥哥的吧?”延陵棧一番低聲自語之後,閉眼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的神情中夾雜著絲絲落寞。在心愛之人與自身利益面前,這一次他終是選擇了後者。這也難怪凌潺一早便看破了皇室之人所謂的感情,對那場賜婚不屑於顧。只因她從前學了那麼多年的史,每日亦是在各種利益面前穿梭,對這些早就厭惡了,而延陵棧在她看來不過是眾多逐利人中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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