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想殺我,早就動手了。爹爹讓我告訴你,他還是那句話,你們這些事,他沒興趣,就算整個東洲都覆滅了,都與他無關。萬簡閣只是做生意的,別再去找萬簡閣的麻煩,不然,他雖答應過我孃親不殺人,但折磨人的方式卻多得是。”鳳兒將萬一齊的話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荀揚如今想來,他還是小看了萬一齊這個實力深不見底之人,他想要與萬一齊合作的心思最終還是落了空。一陣夜風襲來,竟使他感到一陣涼意,他側頭看著鳳兒,語氣是關切的:“冷嗎?小心著了風寒,隨我進去吧。”孔伯炤受的內傷不輕,已去閉關了,因此荀揚不擔心鳳兒還在飛徹崖的事會被孔伯炤知道。
“不用了,爹爹還在遠處等我呢。我要離開東洲了,謝謝你這幾天陪我玩,我很開心。你多保重吧。”鳳兒站了起來。
“離開東洲?離開東洲之後還能去哪?”在他們的眼裡,東洲便是整個世界,不像凌潺知道世界之大。離開了東洲,荀揚還真不知道還能去哪。
鳳兒嘴角一彎,故弄玄虛的說:“我自有我的去處。記住,如果受不了那個邋遢鬼了,就離開他。”
“那你何時再回來?我送你們下崖吧。”荀揚摸了摸鳳兒的頭髮,起了身。對於鳳兒的離開,他竟有絲絲的不捨。
鳳兒擺了擺手:“不用你送,我爹爹的輕功很好的,不用走石門。聽爹爹說,他要將我送去姨母那裡,聽說那裡有很多我喜歡的東西,所以我可能幾十年後才會再回到東洲。”
荀揚有些懷疑鳳兒說得那個時間,但沒有再追問。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塊藍田玉佩給了鳳兒:“那好吧。天黑,小心些。相逢也是一種緣分,這玉佩你拿著吧。”荀揚知道鳳兒什麼都不缺,但依然將玉佩送給了她。
“那我走了。”鳳兒手持著玉佩向荀揚揮了揮手,轉身向石徑走去。
荀揚嘴角含著笑,視線緊緊的落在夜色朦朧中鳳兒小小的身影上,直到鳳兒彷彿變為了虛影最後消失在草木身後。荀揚再一次坐在了原地,惆悵地抬頭欣賞起今晚這若隱若現的星光和失了一層光澤的冰月。
孔伯炤送出去的飛鴿,第二日傍晚便到了古珉羅手下的手裡,手下人絲毫不敢含糊的去陸府交給了古珉羅。古珉羅看完書信,神情立馬凝重了幾分,當即就去找了江聽雪。
“江姑娘,我在貴府已打擾了兩日,如今家裡又出了點事,是時候該離開了。後會有期。”古珉羅拱手說道。
江聽雪沒想到他會走的那樣急,有些遺憾的說:“表哥後日便回來了,你卻現在就要走。不過家事重要,我想以後你們有得是機會相識。羅公子保重。”
古珉羅走了,陸景行他們還未回來,整個陸府如今雖多了幾倍的人,但與她相熟的卻寥寥無幾,因此她這幾日過得是相當無趣。
陸景行他們三人風餐露宿的行了兩日的路程,如今終於來到了一個小鎮子。
已到日暮時分,今晚又是宵禁之夜,鎮子上的商鋪已大門緊閉,人跡稀少,唯一留下的便是那麼一絲絲眷念塵世的夕陽餘暉,它無力的撒落街角,暈染出蕭索的迷離美。三人在街頭下了馬,走在街上感覺分外冷清。陸辭看著眼前這樣的情景,忍不住嘆息的說道:“走了這麼久了,連一家客棧都未看見,看來今晚又要露宿了。”
“以天為被,以地為床,這樣不是很好嗎?”凌潺隨意接了句。她手裡牽著馬走得閒適,她相信就算是宵禁,客棧還是有的,只是莫名的想打趣一下一路說個不停的陸辭。
這句話讓陸辭聽得偏過頭來,有些驚疑的說道:“咦?不對,我發現你變了。還是府主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