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振南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與顧錚七八分相似的眉眼盡是心痛的憤怒:“顧錚,你到底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爸放在眼裡?”
顧錚狹長的眸子一暗,席捲著地獄中最可怕的灰沉。
緩慢地,堅定地,他的聲音冷入骨:“沒有。”
顧振南臉色大變,他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捂住心臟,無力地坐在沙發上:“作孽啊!”
“作孽啊,婉婉,是我對不起你,我們的孩子才會那麼恨我!”
顧卿從走廊中掠過,沒有一分一秒的逗留。
她冷豔的臉龐閃過了意味不明的情緒,有報復的快感,還有幾分不忍。
怨恨她爸間接害死了她媽,但她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她三弟顧錚以外,就只有她爸一個人親人了。
可是啊,她無論如何也過不了心裡那一關,她媽死得那麼悽慘,一輩子都忘不了!
……
黑色長車內。
氣氛有些壓抑,男人略帶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露出了鋒利帶勁的鎖骨。
他目光專注地凝視著前方,側臉輪廓線分明。
許顏小心翼翼地望著顧錚,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他根本沒有表面上那麼不在意他爸,只是向來強勢的他,把所有情緒都隱藏在心底,一個人發酵,一個人撕裂痛苦。
她嘴唇動了動,有心想勸慰顧錚幾句,想和他一起承擔。
顧錚發沉的聲音卻傳了過來:“顏寶,到了。”
他目光無比深沉,話語中無盡的邪魅。像是地獄中最暗黑的惡魔,在拽拉著人墮落。
“顏寶,今天屬於我和你的晚上,期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