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顏的瞌睡一瞬間就清醒了,身形一個不穩。
整個人,都要從沙發傾落下來。
顧錚明明是背對著許顏,卻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
他鋒利的眉毛斂著病態的佔有慾,他臂彎一攬,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男人狹長的眸子沉墜了喑啞的殷紅,無窮無盡,要將人吞沒進眸底。
胸膛肌理分明,溫暖而富有安全感。
許顏差一點就要在沉淪,忘了所有。
可是,一想到失蹤的顧璟……
她失落地垂下眼簾,聲音低低的:“這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你們兄弟倆根本不會吵架。”
“小璟就不會失蹤。”
顧錚目光沉了幾個度,薄涼的嘴唇浮起陰鷙蝕骨的笑意。
他用力地捏住許顏的下顎,聲音沙啞,重重地砸在人的心上。
“顏寶,這不怪你。”
……
七月的盛夏天,說變就變。
一道道閃電劃破了漆黑的夜幕,沉悶的雷聲沉沉滾滾。
暴雨傾盆。
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失魂落魄地走在冷清的街道上。
他身形略顯單薄,但生得很高挑,漫無目的,步伐沉重。
平日裡神采飛揚的桃花眼,寫滿了桀驁不馴的倔強,他仰著頭,漂亮的喉結在咕嚕咕嚕地滾動著。
難過,通通壓抑在喉嚨裡。
大概,他真的很崇拜他的三哥,將他三哥當成是無所不能的蓋世英雄。
所以,見不得他三哥受“渣女”欺騙。
所以,被他三哥吼之後,才會那麼受傷和委屈。
顧璟渾身有一股不得勁,他在暴雨中用力地揮著拳頭,胡亂著擊打著空氣。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