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夜,夜得太深沉。
狂風,暴雨。
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神色落寞地坐在花窗邊。
兩條大長腿筆直帶勁,隨意地支在地上,旁邊,擺滿了酒瓶。
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濃郁的氣息,不知道是酒味,還是他身上特有的雄性荷爾蒙。
咕嚕——
顧錚骨節分明的大手舉起酒瓶,拼命地灌著酒。
他的領帶被他扯得歪歪扭扭,露出小蜜色的鎖骨。
酒,傾灑在他鋒利的長眉,薄涼的薄唇,還有誘惑的肌肉。
他從暗黑地獄中來,活色生香,邪魅偏執。
突然,有腳步聲靠近。
顧卿冷豔的臉龐滿滿是心疼,她壓抑著哭腔:“顧錚,你瘋了嗎?”
“醫生說過,你不能再酗酒和情緒狂躁了。”
“你是不想要這條命了嗎?”
顧錚置若罔聞,他狹長的眸子有些迷離。
他痴痴一笑:“酒,是好東西。”
“能給我想要的。”
一瞬間,神色變得恍惚:“顏寶,你終於肯愛我了。”
“真好。”
顧卿泣不成聲,終於忍不住了,她飛奔過去,一把搶過顧錚的酒瓶。
她的聲音慌亂,與平日裡的冷豔模樣截然相反。
“顧錚,我已經沒有親媽了。親爸也差不多是後爸了。”
“不要連你,也這樣。二姐,害怕,好害怕……”
顧錚掀起眼皮,狹長的眸子閃過暗淡的自嘲。
唯獨,薄涼的嘴唇染上了血色。
他聲音壓得很低,很輕:“顏寶,她不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