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寶,過來。
男人兩條大長腿,筆直有力地立在地面上。他的眉眼,無盡深沉,像是一口幽幽的古井,要將人吸了進去。
許顏清晰地記得,上輩子她臨死之前,他也是這樣,輕輕地,深情地呢喃:“顏寶,過來。”
她瞬間丟失了自己的意識,只受了他的蠱惑,朝著他走過去。
顧錚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英氣逼人的臉龐籠罩著一層妖冶的殷紅。
鮮血不斷流淌,侵蝕了他整個肩膀,白色的襯衫溼透了,薄薄的肌肉,若隱若現。
一種啞色的誘惑,叫人沉淪?
許顏心尖被狠狠地掐了一把,她加快了腳步。
淚眼婆娑,聲音哽咽:“顧錚。”
顧錚捏住許顏的下顎,閉上了眼睛。
他擁了她入懷,給了她一個深吻。
他說:“顏寶,別怕。我在這。”
他還說:“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
一吻畢了。
許顏的淚水傾洩得更加厲害,她揪著顧錚的白襯衫:“顧錚,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好嗎?你流了好多血。”
他是個病態患者,極度嗜血,而她卻,偏偏很怕血,尤其是他身上流出來的血。
顧錚置若罔聞,不知道他想了什麼,狹長的眸子泛著點點滴滴的陰鷙。
他略帶惡意地掐住許顏的小臉,吐露著熱氣:“顏寶,你心機很深啊。”
“你在她口中故意套話,汙衊我找了狐狸精。”
“為的就是要和我離婚,是不是!”
男人的神經處於一種極度緊繃的狀態,他偏執又嗜血,滿身暴戾,只固執地認為他所看到的。
不肯聽解釋,只怕……只怕失去她。
許顏含淚搖頭:“沒有。”
“沒有,我真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