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的想法被迅速敲定,但沒多久,他卻突然皺了皺鼻子。
“錯覺嗎?還是……另外一個?”
之前隨著趕路遠離丘陵而悄然散去的特殊味道此刻復又撲面而來,察覺這點後藍禮探出頭望去,卻發現他們已經抵達了一座由淺紅色石磚建造成的城堡大門前。
這是一座城牆高聳,擁有青銅大門防護的巍峨城堡,靜靜矗立於這座城市的深處。
而今它的大門敞開,鋒銳的鐵閘門也早已升起,厚重城牆陰影籠罩前方空地,在兩排衛士靜靜注視下,隊伍順著入口魚貫而入。
隨著前進,那股奇特味道愈發濃郁,讓藍禮恍惚有種掉進了藏寶地中的感覺,也已然將之前種種嫌棄忘得一乾二淨。
不過進入城堡後需要下馬車步行,周圍人很多,他一時也分辨不好氣味源頭到底在哪,只能暫時將這味道無視掉,轉而打起精神來留意眼前。
紅堡。
這座城市中的皇家城堡世代居住著坦格利安王朝的國王與王室子弟,而今卻已然為叛亂者的家眷敞開了大門。
不過儘管是國王的居住地,但看上去這裡和風息堡沒什麼太大差別,頂多寬敞一些,地面乾淨一些,庭院以及廊柱精美整齊一些罷了。
藍禮於是失去了興趣。
護送的金袍子士兵停留在了身後城堡大門處,其他一些士兵同樣被引到了別處,在那位帶路者的帶領下,所剩不多的人們順著鋪磚道路筆直前進,路過幾座高聳塔樓與一些堡壘庭院後,最終來到了一處橡木大門敞開著的大廳建築當中。
大廳恢弘,又深又廣,兩排雕花石柱巍峨聳立,每條柱子間都站滿了穿著打扮莊嚴精美的貴族男女,大廳地面由花格子大理石鋪就,周圍牆壁則掛滿了做工精巧的狩獵織錦。
在大廳盡頭,一張漆黑的,造型猙獰的黑鐵座椅靜靜矗立於高處,顯然是此處的王座,但它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一張椅子,反而如同一塊滿布尖刺、利角和扭曲金屬的鐵疙瘩。
而今這張鐵椅子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坐在上面,但王座下方卻有四位高矮不一,年齡不同的人員圍著一張長桌挺身而坐。
掃了一眼後,藍禮直接將目光看向了其中那個擁有一頭及耳炭黑短髮,面容整潔俊朗的健壯青年身上。不過大廳廣闊,人又很多,對方此刻並沒有留意到門口諸人,眼下正與旁邊三人一起靜靜聽著不遠處一位綢衣胖子的講話——儘管他看上去有些百無聊賴。
“這是規定,大人們,店主死亡後,他的寡婦要麼一直當寡婦,要麼就嫁給同行,絕對不准許嫁給外行人的,大人們,她違反了規定,所以我們公會有權沒收她亡夫的店鋪。”
說話之人是一位穿著淺藍色綢緞長袍,一臉富態的中年金髮胖子,此時他臉上表情充滿了理所當然。
“這是什麼見鬼的破規定?叫我說——”王座下的青年張口就來,旁邊一位白頭髮老者見此忙用眼神示意,於是青年哼聲閉上了嘴巴。
隨後就聽那老者朝請願者面無表情地道:“我們尊重你們行會的規矩,但事情到底是否真如你所說那樣,還需要仔細核實,先回去等訊息吧。”
於是胖商人躬身告退。
見此,等候在門口區域的綠披風帶路青年這才踏步上前,高聲稟報。
“勞勃大人,很榮幸為您帶來了史坦尼斯大人與您的小弟藍禮,以及高庭降俘梅斯·提利爾!”
話音未落,所有人目光都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