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現粉紅色的花朵在清風的帶動下搖曳,隨風飄落的花粉引來了一隻又一隻的蜜蜂和蝴蝶,於鳳坐在有個尖頂的亭子下正對面是帶著銀色面具的冒牌面具男,亭子斜斜的影子四個角落是模糊的龍頭。
於鳳直視著冒牌面具男,臉色紅彤彤的開口,“公子將來突破下玄境風頭必定不會比那李暮雨差。”
冒牌面具男摘下一顆紫紅色的葡萄扔到嘴中,目光直視著於鳳的眼睛沒有說話,眼神平靜如一潭結冰三尺的湖,於鳳的誇獎像是掉落在湖面上的一粒沙子無法引起一點動靜。
於鳳臉色依舊笑吟吟,“這些葡萄是產自西域國家的特產,家父廢了很大的力氣得手的,你若愛吃可以盡數送給你。”
“我們相識也有一段時間。”
冒牌面具男目光依舊直視著於鳳的眼睛,隨手摘下一個葡萄隨手扔到地上,紫紅色的葡萄在地上彈了兩下裂出一個小口,冒牌面具男抬腳踩住,汁水炸裂出一朵難看的花,果肉為花蕊,汁液為花瓣。
冒牌面具男雙手撐住桌子站起來,衣服上的折皺隨著起身舒展平坦,他向前探身逼近於鳳得臉,胡亂繫住的衣帶前後晃動。
於鳳的臉色更紅起來,別過臉說道:“你要幹什麼。”
冒牌面具男蒼白卻佈滿老繭得手觸碰到於鳳耳朵下方三厘米的位置,做出向上掀起的動作,食指和大拇指合攏像是在捏著什麼東西,他猛然抬起身子手一揮做出扔東西的動作。
“你臉上的面具還真重啊,現在我們可以正常交流了。”
於鳳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給你將個故事吧。”冒牌面具男重新坐下,拿起一個葡萄在手中把玩,“故事和外面的花一樣美麗。”
於鳳沒有出聲,靜靜的看著冒牌面具男將葡萄高高的扔起在空中失去動力掉落到他的嘴裡。
喉結上下抖動一下,他開口。
“一隻年幼獅子被人當成了狗帶到家中和一群狗圈養在一起,每天都有充足的食物,有充足的”冒牌面具男停頓了一下,輕聲笑著開口,“來自主人的寵愛。”
“他們逐漸長大,獅子的樣貌開始出現不同,先是在一起被圈養的狗發現異常,它們開始欺凌它,不讓它吃東西,不讓它睡安穩覺,輪流著來和他打鬥,它變得瘦弱,變得滿身傷痕,變得警惕而又孤單,寵愛它們的主人注意到這個滿身傷痕的異類,他沒有去管,因為……那是一隻異類”
於鳳臉上的疑惑消失,變得凝重。
“它瘦弱,他滿身傷痕,與茁壯的的狗一比像是一個滿身肌肉的大漢和一個瘦骨嶙峋乞討者,可是這個瘦骨嶙峋的乞討者他的心是獅子,他憤怒後會變得嗜血,機智,不死不休和……極度的瘋狂。”
他拿起杯子小酌一口茶水,入口無味,片刻後茶香從舌根海潮般流淌到口腔的每一個位置。
“它在半夜的迎著月輝咬住那隻最高最壯的狗的脖子,鋒利的牙齒刺破面板,刺破血管,刺破咽喉,溫熱的血液先是流淌慢慢的如瀑布一般噴出,被咬破脖子的狗開始掙扎大聲犬吠可無濟於事,死是他唯一的結局。”
說道死時語音加長加重。
“四周的犬類被驚醒,這些家養的狗外表強壯內心卻很脆弱,脆弱的不堪一擊,明明隨便一隻上去都可以把瘦弱的獅子殺掉,可它們卻在開始驚恐,有的甚至瑟瑟發抖,獅子當著它們的面把屍體埋起來,將血液清理乾淨,那位寵愛它們的主人沒有發現少了一隻,從此以後它吃的是最好的食物,睡的是最好的地方,它變得越來越強壯,直到有一天主人來看它們時,它躲在暗處突然出現將他撲倒在地,這位和藹的主人藏在身後的左手下意識的伸出,手中的刀明晃晃發著光,他不是來看他們的,是來“收穫”的,獅子張嘴咬下血液噴流。”
冒牌面具男用手在於鳳眼前一滑,嘴中發出血液噴出的聲音。
冒牌面具男的動作剛做完,於鳳笑了起來,先是低聲的笑一點點的變為放聲大笑,她笑的痛快,笑的誇張,笑的……狂妄,“咔嚓”什麼破碎的聲音響起,聽到的只有冒牌面具男和於鳳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