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路,平凡的崗位,每當想起2016年的那一年畢業季,劉恩澤沉默了許久,他在想:“全國不僅僅是我一個大學生在畢業後面臨的就業困難,很多大學生都一樣,他相信在廣州會實現他想要的東西,既然有自信,不如試試,就如馬雲所說:“,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就這樣,他滿懷心中的夢想來到了這座美麗而富饒的嶺南聖地——廣州。
那一天已經是凌晨兩點,天空已下起了綿綿細雨、有點朦朦朧朧。剛下機,他揹著一個全黑色經典時尚潮流雙肩包,手裡提著一個沉重的復古旅行箱,朝著出站的標誌走出去。機場車道外計程車排成一隊等候乘客上車,上百號人不約而同的談論著進市區的價格。
靚仔(在廣東人眼裡,帥哥的意思。市區100元,走不?一個陌生頭髮凌亂、身體微微發胖的三十出頭的男子走過來問道。
劉恩澤立即搖了搖手:“不不
你看,那麼多人排隊,很久的。
沒事,謝謝。
等待了一個小時,終於上了一輛計程車,可是讓他感到很無奈,這輛車卻不想走,等了一會兒,他有點昏睡的問司機:“師傅,什麼時候走啊?司機也很無奈的回答說:“再拉一個乘客就走。他也理解計程車司機也不容易,沒那麼多的過問,勞累的坐在車上躺著,半小時……一個小時過去了。仍然沒有順風的乘客。這時他有點忐忑不安、憂心忡忡的心情,生怕司機加價,果不其然,司機語氣很重的對他說:“要不這樣,你再加50元,現在就直接走。恩澤不由地驚呆了,說好了價格,怎麼又加價了呢?順應了之前在老家一個朋友跟他說過,廣州的計程車司機有個別會亂報價。由於是出來打工的,平時不管在家還是在學校,他都是非常節約的,能省就省,不該花的不花。於是他不願意花這50元還是等等。
恩澤的大學校友鄭鍇在龍歸地鐵站等了他一個小時,他租在廣州白雲區龍歸地鐵站附近一個村裡。由於回到龍歸已經是凌晨半夜快要天亮,沒有來回的村巴了。鄭凱只能叫了一輛摩托沿著漆黑的村路回出租屋,不遠處只見閃閃點點的部分燈光,由此可見大部分的外來務工已經在忙累一天的睡夢中。回到校友出租屋的恩澤不禁感慨:“鍇,怎麼會租在這種地方?鄭鍇微微一笑:“我看這裡便宜按天算的,沒有一押的,隨時退房,30一天,一個月900,如果我們2個人租,每人也就450每個月,挺划算的啊!恩澤覺得出門在外,能有住的地方就先住著,畢竟我們現在是畢業出來找工作賺錢的,不是來享受生活的,沒必要在意住房的高貴,還沒那個資本。鄭鍇比恩澤早來了一週,現在仍然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那天晚上,他們兩談論到天亮。恩澤滿腦都在想著儘快找到工作,他身上只有只有不到3000元了,那是他在學校做兼職留下來的一點點錢,離開家時,婉拒了父親給他的3000元,他認為已經22歲了,已經是獨立自主的大人了,他就是那麼的固執,也許是從大學裡養成的習慣。
澤,打算找什麼工作?鄭凱邊看手機邊問道。
恩澤搖了搖頭,帶著遺憾的心情回答道:“我本來打算找關於我專業的工作,可是,我對自己的專業還沒學到多少,我怕設計公司不會應聘我。
鄭凱挨問道:“不應聘一下,怎麼知道行不行。
恩澤想了想,雖然在學校沒學到什麼,但在工作中也許能學到更多。那幾天他反覆投了十幾家設計公司。
三天、五天的過去了,遲遲沒有收到回覆,他寢食不安,畢業前一直擔心找工作難的問題,如今應驗了他當時的擔憂。身上只剩下僅維持一個月的生活費,他不由得緊張起來,巴不得現在就馬上工作。比他來早一個星期的鄭凱已經應聘上了一家金融理財公司,他是金融專業畢業,對這一行十分順手。躺在床上的劉恩澤悶悶不樂的瀏覽著前程無憂軟體上的其他公司的招聘資訊。過了一會兒,收到了一條應聘訊息,還沒準備開啟簡訊看,他頓時有點像是中獎2一樣興奮。但令他失望的是,這家設計公司招聘的是實習生,底薪1500。工資比正式員工少了一半。
鄭凱嘴裡叼著一根香菸看了看他說道:“兄弟,應聘上哪家了?工資待遇如何?
劉恩澤語氣很重的吐槽道:“天河區那邊,工資才1500,。
鄭凱帶著鄙視的語氣說:“我艹,工資才1500,沒有包吃包住嗎?
劉澤澤不耐煩的答道:“哪有包吃包住這回事?跟實習生差不多。此時,他摸著鼻子猶豫不定到底要不要去這家工資極低的公司上班,他望著窗外,遠處是一片片綠色乾涸的農田,在炎熱的陽光照射下顯得十分的脆弱。鄭凱嘀咕道:“得了,兄弟,不如去應聘我公司一起去上班?他笑了笑:“你看我行嗎?我不是金融專業的能錄用嗎?鄭凱一看他就是一點兒都沒有工作經驗的屌絲一般,他不知道鄭凱這家公司的情況,鄭凱也沒有告訴他,他並沒有投簡歷,他簡單的看了看公司的工作性質,工資待遇如何,還留了聯絡方式,直接撥打過去應聘。這家公司很特殊,只要是年滿18歲,學歷不定,不管有沒有工作經驗,只要很努力吃苦就行。他接受了鄭凱的建議,於是立馬了撥打了該公司的電話:喂,你好,貴公司還招人嗎?電話裡一位年輕甜美輕柔的女生聲音回答道:“還招人,請問,先生貴姓?投簡歷了嗎?他如實回答:現在準備投。過了半小時,他收到了該公司的簡訊,明天早上10 點鐘過來面試。雖然收到了面試邀請,但是劉恩澤一點兒也不高興,一是不是自己的專業,二是路程遠,因為在白雲區太和鎮的園夏村到荔灣區的芳村得一個小時以上,對像趕集一樣的上班族來說來來回回顯得疲憊不堪。明天即將面試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平常基本都是凌晨以後才睡覺,他當天晚上10點瀏覽了一遍微信朋友圈便調好了明天早上7點起來的手機鬧鐘。
第二天早上還沒等手機鈴聲響,由於昨晚喝了很多飲料導致尿急,所以他早早就起來了,如同懷抱某種強烈的希望的人所常見的那樣。他走到狹窄的客廳中央,雙手輕輕地揉了揉眼睛、扭了扭頭、屁股來來回回轉了轉幾回運動,然後走到窗旁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伸出頭向不遠處被沐浴在燦爛溫和的陽光下的田野。劉恩澤默默地站在窗邊喃喃的自發感受:“廣州的農村真的很美,我美麗的老家海南什麼時候才能跟上廣州現代化農村,那就了不起了。他簡單的刷了個牙,沖洗一下面部,對著掛在洗手間牆上的鏡子瞄了一下,他覺得自己身高1米73確實相貌英俊,因而心花怒放。毋庸置疑,憑著他這英俊的外表以及信心百倍的慾望使他這次不僅面試透過,還要在其公司幹得出色。他相信自己不會比別人差。他穿好百塔板鞋,對著鏡子認真梳理了一番頭髮。對於一個注重乾淨的男生來說,頭髮的光亮整齊比任何東西都要高上一層。他自言自語的嘀咕道:“這頭髮很滿意,然後敲了敲一下隔壁的房門:“鄭凱,起床了,快7點半了。鄭凱慌忙的起床穿起拖鞋慢步的跑到洗手間,一幅張皇失措的樣子:“我的杯子、牙膏放哪去了?劉恩澤指著客廳一張參差不齊的桌子上解釋道:“在這裡,我昨晚把你的杯子放在這兒了。出門之前,他習以為然的從上到下反覆看了一遍頭髮,面部以及穿著方面出現那些不良好的地方。他倒是覺得一點兒也沒問題便鎖門後快步的走下樓去,他在樓下旁邊的一家早餐店買了一條油條、一籠小籠包、一杯豆漿;而鄭凱是簡單的點了一碗皮蛋瘦肉粥,還有一杯豆漿。此時此刻已經快8點,能滿載13人的村巴一輛接著一輛飛奔而過。這是園夏村裡最快最方便到達鎮上的龍歸地鐵站的交通工具,當然還有通往村裡的舒適而快捷的公交車,一般是住在村北的人們乘坐,因為那兒最近不過了。
村裡唯一一條最短到達龍歸地跌站的村道,年輕的務工者以及往市裡趕集的上了年紀的中老年人都在路邊等著村巴,由此可見,村巴的車位緊張。所以他們兩隻能往村北100多米的方向走去直接上車,因為那兒是村巴的起點。萬萬沒有想到起點也擠滿了人群,大多數都是從全國各省過來的年輕的打工者,當然也有不少為了生活而背井離鄉的農民工兄弟。劉恩澤不禁的感嘆:“好多人呀。突然,前面的一個上了年紀的、黑黝黝的、滿臉皺紋的中年大叔騎著一輛嘉陵摩托在他的面前賓士而來,帶著一副拖拖逼人的神色問道:“靚仔,6塊走不,村巴很多人都在等,很久的。他一邊注視著前面等候村巴的務工者,一邊猶豫不定。這時,鄭凱拍著他的肩膀說:“走吧,還是坐摩的吧,比較快。他依然念念不忘小時候坐摩的被摔倒的情景而感到害怕。心理的陰影在他的內心是有教訓過的,所以他還是誠惶誠恐的不想乘坐摩的。想到自己目前的處境,畢業後的第一份面試眼看就要遲到了,只好坐上摩的一路快速狂奔的到達龍歸地跌站。下車後的劉恩澤有點抱怨,因為他的頭髮在坐摩的途中被強烈的風吹得亂蓬蓬的,由於平常對光亮整齊的頭髮非常在意。負責地鐵入口的維護治安的工作人員**的引導旅客進站,站口外擠滿了從附近相擁而來的人群,一個緊挨著一個有序的排隊,緩慢的進站。他們兩個都還沒有辦理羊城通,只好在擁擠的人群中排隊購票。此時已經是8點多,鄭凱排隊購票,而劉恩澤則在靠近小賣部旁邊的角落裡東張西望,這時,一個大概1米65的靚女慢步的從他身邊走過,劉恩澤認真的瞄了一眼,剛好該靚女轉過頭來微微一笑,他頓時面紅耳赤,為自己愛意的行為感到尷尬。
恩澤,走了,進去了。鄭凱夠到票後朝著他走去說。隨後他做了一個OK的動作回應。順著密集的人群緩慢的走下去,由於是上班高峰期,劉恩澤連續三次排隊都沒有擠進去,而鄭凱在等第二輛車已經拼命的擠進去了。看到鄭凱已經擠進去提前走一步,於是向鄭凱微信發了一條語音訊息:“鄭凱,你先去吧,在芳村地鐵口外等我。接著又一輛過來,他試圖這次無論如何想進辦法混進去,仍不敵熙熙攘攘的人群擋在車廂外。
“我的鞋,我的鞋……”擠上車廂的一位瘦小穿著淡雅的連衣裙女子慌忙的大喊道。剛好杏色皮面高跟鞋就落在了劉恩澤旁邊,在車門關閉之前,他立即彎下腰撿起來扔給車門邊的人高舉著傳遞給那女孩。那女孩連續說了幾句謝謝、謝謝……。那一刻那場面,劉恩澤激動不已。藉著等待上車的時間,他在微信朋友圈發了一條訊息:“今天終於做了一次好人並配了一個微笑的表情。門關閉了,對著車門隱約能看到站在門前的人兩手用力撐著門,似乎撕心裂肺的樣子。這一次他排在前面終於擠上了第五輛車,在這熙熙攘攘的車廂裡,有的人耳機線會在擠車過程中斷掉或者掛在別人衣服紐扣上,有的人包包被塔在別人的肩膀上,有的人手裡或口袋中的東西掉到地上總想彎腰撿起來,可是根本沒有機會,可能被水銀瀉地的人群踩碎。
到達芳村地鐵站已經是9點多,鄭凱早已在地鐵口出口處等待了許久,他見到劉恩澤時,便大聲囊了起來:“恩澤,趕緊走了,遲到了……
劉恩澤打斷了他的話:“知道了,小聲點啊,這是公共場合,走吧,邊走邊說。
身材微胖、面色蒼白的鄭凱被嗆得頓時說不出話來。隨後他們兩個快步走出芳村地鐵B2出口沿著橋底朝著面試的1850創意園走去。1850創意園的前身原本是一個雙氧水廠,76棟車間廠房經過經過改造和二次開發,變成一個現代與古典氣息融合的創意園。這裡相對於廣州市區來說有點偏僻,人流量不怎麼多,也很安靜,但空氣清新,適合休閒的最佳場所。踏入園區便可看正中間有個巨大的1850的字眼,還可看到像一個橢圓型別的白色小羊的雕像隨意擺放,前面還有五顏六色的小羊,有七種不同的顏色,代表七種不同的性格。
劉恩澤和鄭凱按照面試的簡訊提示,走進二樓前臺,劉恩澤首先彬彬有禮的問道:“你好,我們是來面試的。前臺美女微笑的指著一張白紙說:“你好,請簽到。劉恩澤拿起筆認真而嚴肅的寫上漂亮的名字,隨後美女前臺指引他走進休息室。裡面已坐著四男兩女,都等候面試。劉恩澤打量了一番坐在旁邊的一個高大、下巴長滿紅痘痘的男生說:“兄弟,你也是今天來面試的?不想那男生只是低聲慢吞吞的點點頭:“恩…………。劉恩澤一看他老實巴交的樣子,便認定是鄉下來的老實人,話語很少,於是沒有跟他過多交流。
這時,鄭凱也在前臺簽完名進來了,坐在他旁邊低聲耳語的說:“聽說這邊上班不給帶手機進辦公室,上班前必須把手機放在前臺旁邊的那個棕色的保險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