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靜。
他要走了,她就是這種不鹹不淡的反應。
江知行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笑話,他異想天開了些什麼?
唐瀾瀾聽著那動靜兒,不過是瓶汽水,她卻覺得自己什麼珍貴的心意被摔了個稀巴碎。
抿了抿唇,她收起了臉上的假笑,面部表情都準備好了,張嘴要如何質問一番。
你要走了,卻一聲不吭?
如果不是今天她問江照,那就是根本不會知會她一聲唄?
唐瀾瀾想象著,她於江知行而言,大概就是這麼無關痛癢。
她攥著手裡的布兜,看著他,眉心微蹙,但並不妨礙那張臉好看,眉眼唇鼻,無一不是心心念唸的樣子。
他身姿玉立,高傲的不可一世。
看向她的目光,都是睥睨的不屑。
唐瀾瀾生生把情緒嚥了下去,唇畔不自覺的抖了抖,到底也沒笑出來,最後乾巴巴的開口,就剩下冷冰冰的一句。
“再見。”
她抬腿便走,離開了江知行的視線,莫名的酸澀感湧了上來,胸口的疼痛蔓延,讓她產生了一種劇烈的,想吐的衝動。
腳底劃過一陣刺痛,溫熱粘稠的液體流下。
唐瀾瀾片刻都沒有逗留,一路遠去。
她生氣,憤怒,哀怨。
不知所措。
他要走了,半個字都沒有跟她提過。
可說到底,這一切,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過了這麼多年,唐瀾瀾你怎麼就不肯承認……
蟬鳴鳥叫,路邊的小野花。
林蔭裡的小溪。
還有江知行手裡永遠喝不完的橘子味汽水。
都早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