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吉瞟了窗子一眼。窗戶上有位女子的剪影,輪廓姣好,臉的方向正面對著他。
某個瞬間,蕭元吉眼中閃過一絲恍惚。
但很快恍惚被怒氣淹沒。他走到門口,看見明珠就冷笑一聲:“又是你?少拿你們宮裡那套規矩來壓本侯,她現在在我侯府,是本侯的夫人,就得守我侯府的規矩!起開!”
明珠伶牙俐齒絲毫不讓:“侯爺息怒。公主雖已下降,但到底是金枝玉葉,在侯夫人的身份上面還壓著公主的身份。侯爺也別忘了,您還有一重身份是駙馬。”
駙馬是什麼?在公主面前,公主是尊,駙馬是卑。
“賤婢!”蕭元吉倏然睜大雙眼,眼裡有崩裂的紅血絲,看著格外瘮人。他一腳朝明珠踹去,幸好明珠身手敏捷一閃躲開。
“侯爺是想抗旨嗎!”明珠瞪著他,“聖旨就在屋中,是否需要奴婢再向侯爺宣讀一遍!”
以往每次爭執到這一步,蕭元吉都會退讓,飲恨離開。
可是今天沒有。
蕭元吉仰天大笑兩聲,表情古怪又嘲諷:“有本事就來治本侯的罪。”
他抓住明珠的肩膀把她往旁邊一扯,明珠借力翻身一個手刀砍在蕭元吉的頸後,蕭元吉趕緊護住脖子,難以置信的看著明珠。
明珠一臉漠然。
身為婢女,她不該對主子出手,但出於保護公主的立場,她可以與任何人為敵。
蕭元吉指著明珠冷笑,憤然轉身步入庭園,拔出腰間佩劍朝桃花樹亂揮,狂笑道:“阮瑜!你不出來,我便毀了你的樹!我動不了你的人,還動不了這幾棵樹嗎!”
他握劍的手不穩,稍微活動幾下就喘氣喘的厲害,但樹枝脆弱易折,零零碎碎掉了好多。
花瓣亂飛。
*
阮瑜從屋裡出來的時候,蕭元吉正把劍插進泥土裡喘氣。
明珠站在阮瑜身後翻了個白眼。
一個大男人,虛成這樣。
阮瑜看著滿地桃花的殘枝敗葉,臉色一沉,不耐問:“蕭元吉,你又在發什麼瘋?”
蕭元吉把劍扔在地上,嘴角牽著一縷詭異的笑,朝她走過來,卻被明珠攔在五步之外。
“你知道我今天去哪了嗎?”蕭元吉問。
“不知道。”對方的回應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