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廢棄的爛尾樓。
相比於城市CBD區窗明几淨的咖啡廳和景色宜人的公園,會來這裡的人只有癮君子和流浪漢,破損開裂的水泥窗沿大開的迎著風,安全網已經近乎溶解,破破爛爛的為爛尾樓掛了一層褪色的遮羞布,陽光照進來,空氣中滿是盪漾的灰塵。
張楚嵐隨便找了塊塑膠板坐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不停抓著領口扇動,這樣能讓他更涼快些。
這幾天的訓練讓他受益良多,也沒了自己異於常人的優越感,目前他一共就見過倆異人,路明非他打不過,路明非說馮寶寶他也打不過,這幾天他頗受打擊,練起來非常來勁。
攝像頭馮寶寶並沒有履行好她的義務,路明非隨手煉了幾個金珠子,讓她如獲至寶的在一邊打彈珠。
中場休息,路明非靠在牆上玩手機。
“老路,咱們就這麼去哪兒都跟著個狗皮膏藥?”張楚嵐喘著粗氣忍不住問。
“沒辦法,”路明非放下手機,“我們的力量在普通人眼裡是野蠻的,野蠻意味著不可控,必須有人制定秩序保護普通人。”
“當然,不是那種為了維護少數人的利益而制定的虛假秩序,那種秩序會讓野蠻人更加野蠻,普通人更加軟弱,這就是哪都通存在的意義,他們並沒有充當上層社會的爪牙,掠奪下層人的資源,至少目前是,所以我沒有對他們出手的理由。”
張楚嵐看向窗外的陽光:“在普通人眼裡我們就是上層社會了吧?”
“你個窮光蛋也好意思說自己是上層社會?”路明非投去一個鄙夷的目光,張楚嵐比自己都窮,每天還得為了吃飯問題精打細算,這會兒都開始自詡為上層人士了。
“好像你多有錢一樣。”張楚嵐嘀咕了一聲。
咔......
金珠子裡的炁隨著時間已經消耗殆盡,雖然還保留著黃金的特性,但是外表和質量又迴歸了原本,馮寶寶一臉呆滯的蹲在地上看著自己的金子露出原形:“沒嘍~全沒嘍~”
之後又懷揣著期待的目光,想要路明非再給她來幾個金珠子。
馮寶寶看著是個傻不愣登的瓜娃子,但路明非感覺這傢伙其實很聰明,第一次看到她非常想動手殺了她,可是馮寶寶很顯然也察覺到了,她似乎藏起了身上某種東西,讓路明非失去了對她的注意力。
路明非聳了聳肩:“別玩了,張楚嵐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的差不多了,把他接走吧,我過段時間就要出國了,老天師交代的任務還沒完成呢,我得到江湖上走上一圈。”
“啥?啥叫把我接走?老路你玩我吧?”張楚嵐傻了,原來這個瘋女人不是來監視他的,是來接他的,“我才不去哪都通,天知道會不會把我綁實驗臺上切片,我真的沒有那啥炁體源流啊!”
“沒辦法嘍,要不你就請假去龍虎山找你師爺,只要你不想下山,誰也要不走你。”
張楚嵐真的動心了:“那我學校的課......”
“哪都通這點小事還是能給你辦妥的。”
“這不還是去哪都通嘛......”
馮寶寶突然捧著手機湊到張楚嵐跟前。
“你幹嘛你幹嘛!別打爺的主意!”張楚嵐揮舞著雙手往後躲。
“就是你!”馮寶寶把手機螢幕亮在張楚嵐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