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開頭總是那麼溫柔對嗎?淼淼,十八歲那年,躲在黑暗裡的我被光照亮了,我知道那是一個童話一樣的故事,過去的路明非連同他的懦弱被埋葬在那個孤獨的墳墓裡,我以為我會像童話裡一樣歷經艱難險阻迎來一個美好的結局,可是故事的終局一開始就是註定的。”
山頂,風甚烈。
看上去像是要下雨了,陰雲瀰漫開來,它們越來越低越來越低,壓抑著。
風被雲壓的透不過氣,於是開始了憤怒的嚎叫,可惜這並沒有什麼用,風吹不散大勢已成的烏雲,風越刮越勁,或許是想要掀起狂沙做最後一搏,可這裡只有草木山石,它什麼都做不到,只能留下氣急敗壞的吼聲。
路明非的頭髮在風中飄飛,他的頭髮很軟,為此路明非其實很苦惱,他想要一頭看上去硬邦邦的短髮,那樣他也許就能變成一個硬邦邦的漢子。
路明非坐在山巔巨石的一個小小平臺上,風鼓起了他的衣服,整個人好像搖搖欲墜的馬上就要被吹到山崖下了。
張淼淼坐在山崖邊,腳下踩著萬丈深淵,他抬頭望著天空。
“他說你會締造一個新的結局。”
“我?我能做什麼?他什麼都不告訴我,童話故事裡沒有謎語人,連魔鏡都不撒謊,”路明非垂下頭,“路鳴澤......他還活著嗎?”
“其實從我出現的那天他就死了。”張淼淼安靜地坐在那,在風中佁然不動,連一身道袍都安安靜靜的貼服著,“做那樣的事,再偉大的東西都得死。”
“他到底做了什麼?改變未來?他已經改變了,我連手機都自動更新了,還是硬體!”
路明非掏出了兜裡的手機,卡塞爾學院發的果六PULS被他送給了叔叔,以此換取他提前請假離校的機會,他還用著原來的Hm,“看不出來路鳴澤這麼愛國啊,科技突飛猛進,連航母都有好幾艘了,科技活聖人啊他,我都想給他磕幾個頭。”
張淼淼聽到路明非的爛槽沒有笑,他搖了搖頭:“沒有,他沒有改變未來,世界上所有的蝴蝶飛舞都掀不起德州的颶風,那只是電影,世界的程序需要無時不刻的推動,原本他是可以做到的,可是他死了。”
說著張淼淼停下來,深深地看著路明非的眼睛:“死了就是死了,什麼都做不了,”
“淼淼你真潮啊,天師府還帶你們去文化宮看科幻電影吶。”路明非突然不想討論路鳴澤了,再討論下去他感覺自己想要從山上跳下去,那麼高的山得多疼啊。
“但他改變了過去。”張淼淼沒有理會路明非想要轉移話題的心思。
“啥?說起來我還沒去翻歷史書呢,他去幫項羽打劉邦了還是給秦始皇煉長生不老藥去了,你看你,有一顆給你吃了吧?”路明非的爛嘴一刻不停,還上手揪了揪張淼淼的臉蛋。
“是這個世界的過去,是曾經、是歷史。”
“聽上去真瘋狂,我又有點聽不懂了。”
“聽不懂沒關係,我沒什麼能告訴你的,因為他也沒告訴過我,他只說不能給自己添麻煩,所以不能告訴你太多。”
“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混個文憑找個班兒上吧,國家這麼強大也不在乎多我一個混吃等死的草履蟲。”
“你不是草履蟲,你是一切,你是終極。”張淼淼很認真的點頭。
“我就不能成個高階非得是中級?”路明非想到了這個諧音梗,覺得自己有點魔怔了,“你們的心思真難猜,讓我做事又不告訴我做什麼,明明我才是大哥,早晚被你們這幫臭弟弟忽悠到犯罪的道路上。”
張淼淼站起來:“走吧,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