嫆嫃大口呼吸,卻吸不進氣來,漸漸竟感到腳下懸空,整個人都被他提了起來。
“放……”她此時臉依然憋得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了,只不住地拍打著他的手。
見此情景,君越樓到底還是將她放了下來,但眼神卻仍然沒有溫度,同樣沒有溫度的還有他的聲音:“我的劍呢!”
“咳咳咳——”嫆嫃咳嗽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卻怒目瞧著他,道:“我救了你的命你卻這般對我?”
而後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床沿邊,從床底下抽出一把黑鞘寶劍,直接便扔了過去,看也不看他,喊道:“拿著你的寶貝,現在便出去,看你有幾條命讓他們殺的!”
君越樓接住劍,細細看了一番,眼中已有愧疚,但是很快他便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嫆嫃見他要出去,想要叫住他,卻終究咬了咬唇,沒說一句,畢竟她可是公主啊,雖不得皇帝喜愛,但是也不曾受過這樣的氣!
算了,他死了也不干我的事!
嫆嫃乾脆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溧陽公主,您不能進去,我家公主還未起床更衣!”外頭傳來採月故意放大的聲音。
“這都晌午了,妹妹怎的還未起床,難道病了?”外頭妝容精緻,懷中抱著一隻金色貓咪的溧陽甩開攔著她的採月和採萍,便要往裡闖。
不好!是溧陽來了!
這溧陽是梅妃的女兒,也是宮裡最得寵的公主,平時與嫆嫃來往不多,每次見了嫆嫃也是一副高傲不屑的模樣。
“別出去!”嫆嫃壓著聲音喊他,跑到即將出門的君越樓面前,將他往回拖。
她此時早已慌了手腳,拉著君越樓,目光迅速往前後左右的角落都掃了一邊,一時卻想不出藏在哪兒才最安全,可是外頭的聲音越來越近了,她一閉眼,便乾脆將他推進了就近的一個屏風隔出來的更衣處,對他小聲叮囑道:“別出來!”
這時,大殿的門被推開了,一身鎏金孔雀緞袍的溧陽進了來,她頭梳望仙髻,卻只見髻尾的一縷黑髮,其餘各處都被堆砌的各色釵環籠住了,可越是這般盛裝,愈加顯得她姿色平平。
溧陽見嫆嫃正妥貼地側身伏在床上,雖然只是略施粉黛,卻仍然嬌俏可人,溧陽一看到她這模樣心中的氣便不打一出來,她暗暗發誓,遲早有一日要毀了這張魅惑姜益之的臉。
“姐姐怎麼有空到這兒來?”嫆嫃坐了起來,看著溧陽一臉不善的模樣,客氣問道。
“昨日父皇將這貓咪送了我,我瞧當日在殿上妹妹也對這小東西喜歡得緊,便想將她贈給妹妹,”溧陽過了來,已換了一副和顏悅色。
嫆嫃見了這隻貓,不由得咬了咬牙,當日她和溧陽都看中了這隻小貓,父皇當時並未說話,沒想到還是將它賜給了溧陽。
“既然父皇賜給了你,那便是你的,”嫆嫃說著,沒看那金色貓咪一眼…...
此時君越樓在並不十分寬敞的更衣處,眼睛竟不知往哪兒看,只因裡頭掛了各色女子的裙裳,甚至還有貼身的衣物,他只得看著鏡中的自己,可是室中氤氳的女兒香氣卻還是讓他心神難定,不一會兒,竟覺得呼吸不暢,便只得稍稍扯開了上衣……
溧陽的眼睛不斷打量著這四周,發現並無異樣,突然用指甲對自己懷中的貓兒一刺。
只聽“喵——”的一聲,那貓兒躥了下去,三下兩下便躥至更衣室外,又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