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在嫆嫃眼裡,這青梅竹木卻不是什麼善類。
皇后微微皺眉,思忖了一會兒,拉著嫆嫃的手,終究還是問道:“若是讓他做你的駙馬,你……可願意?”
“駙馬?”嫆嫃驚得直接從軟椅上站了起來。
她去年才剛及笄,男女之事還未啟蒙,全沒有成親的打算,況且這人不是別人,竟是姜益之,她雖談不上討厭他,但是一想到此後一生要日日對著他那張嬉皮臉,她真不如昨晚便死在那兒。
“母后,他喜歡的那些又嬌又媚的女子,女兒實在做不來,”嫆嫃抬袖擦了擦額頭的汗。
皇后的臉色微微一變,將手中的帕子遞給了她,道:“嫆兒,近日你父皇的身體大不如前了,他希望看著你出嫁,益之那邊本宮也同他說過了,他過幾日便會向你太皇太后求娶你,你安心待嫁,再不可出去闖禍了。”
皇后一心促成他們的婚事,便旁敲側擊地對丞相說過幾次。昭陽的婚事,本不該她向丞相開口,只是如今皇后母家衰微,若不能早日幫嫆嫃覓得好人家,讓梅妃所出的溧陽公主捷足先登,到時皇上一旦有什麼事,梅妃的兒子若是做了皇帝,那以後,皇后的話便再沒有什麼分量,到時嫆嫃的婚事也只能草草了之了。
嫆嫃聽到父皇的身體大不如前的話,將手中的帕子捏了又捏,父皇不喜歡她和母后,即使臥病在床卻從不讓她們母女去探望服侍,他恐怕都記不得她這個女兒了,哪裡還會盼著她出嫁!
她並不傻,這些年雖然皇后將她保護得很好,但是活在宮裡,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即便她沒做過,聽也聽過不少了,她怎會不知道自己母后的盤算。母后太可憐了,這些年空有皇后的頭銜,卻沒有父皇的寵愛,她不忍心拂了她的意。
“母后?”嫆嫃哀求著看向她,希望她能收回成命。
“此事就這麼決定了,過幾日益之便會到宮裡來,向太皇太后求娶你!”皇后聲音決然,眸光沉靜地看著嫆嫃。
這不是母后的,而是是皇后的命令,不可違抗!
嫆嫃垂下了頭,沒能說出一句話……
長樂殿中,零落的碗碟碎了一地,各樣精緻的點心被溧陽公主踩在腳下,還不忘再踏上幾下,她眸光狠戾,盯著跪了一排的大喊息怒的宮女,怒喝:“滾出去,連幾個桃花酥都做不好,本公主要你們還有何用?”
說著便又朝著幾個近一些的宮女連踢了幾腳,將她們都趕了出去。
溧陽恨恨地看著桌案上還剩下的唯一一塊桃花酥,將它拾起,用力一握,那酥酪立刻便化作粉末,同時口中喃喃:“嫆嫃,這次沒能毀了你,下一次,便不再只是要你清白這般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