嫆嫃頭痛得厲害,她拍了拍腦袋,許久才緩緩睜開眼睛,但是睜不睜開並沒有什麼區別,眼前還是一片黑暗。
她心頭一顫,這才意識到方才發生了什麼,於是趕忙抬腿準備站起來,可卻覺雙腿無力,撲通一聲又坐了回去。
“來人啊!有人嗎?”嫆嫃一邊拍打著自己的腿,一邊大喊著。
“吱呀——”
門突然被開啟了,一絲微弱的橘色火光亮了這一片黑暗,嫆嫃眯著眼睛,只見一個小丫頭提了個食盒進來,她將那柄燭火和食盒放在門口,便要關上門。
可憐嫆嫃腿腳痠軟,只能對她喊道:“別關門,放我出去!”聲音頗有公主的威嚴,但是那小姑娘卻連頭也沒抬一下,立刻將門關得死死的。
嫆嫃也顧不得什麼禮節了,直接便爬著過去,伸手去抓那門,可是外頭卻上了鎖,她只得扶著門框,勉強站了起來,藉著微弱的火光,她看見外頭站了三兩個男人和一個婢女,他們正面向嫆嫃所在的房間。
糟了!
嫆嫃大呼不好,有兩個男人守著,恐怕是難出去了,也不知他們有沒有把採月怎麼樣,都是自己連累的她!
“我家裡有許多銀子,只要你們能放了我,想要多少便給你們多少!”嫆嫃衝外頭喊著,聲音不卑不亢,卻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我不僅有銀子,還認識好多權貴,你們若是想做官,只要放了我,我定許諾你們一個官職,可好?”嫆嫃喊得比方才更大聲了,與她求母后準她出宮時的可憐聲氣一模一樣,只是回應她的卻是一陣風聲。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靠著門,感覺自己的腿有力了一些,便又繼續喊道:“喂,你們到底要什麼,說句話呀!”
如此喊了一陣,肚子卻咕咕叫了起來。
雖然這些人有些奇怪,但是再怎樣也不能餓著自己不是?於是她蹲下身來,開啟食盒,飯菜的香味立刻讓她全然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她嚥了咽口水,將食盒和蠟燭放在桌子上。
就在她掰了一隻烤得金黃的雞腿,往嘴裡送時,突然有一陣風灌進來。
“啊!”嫆嫃只覺手上一痛,雞腿便滑脫了去。
“別吃!”一個迅急的聲音。
嫆嫃頭皮發麻,她忽而想起嬤嬤給她講的鬼怪故事,立刻便拿起桌上的蠟燭,朝門口照過去,同時驚慌地大喊道:“是誰?”
溫暖的火光映照出了一個輪廓分明的冰冷的臉龐。
他的額頭飽滿,顯得眼睛深邃,但是目光卻很淺很淡,如寒星一般,看起來胸無城府。鼻子如刀刻一般銳利,臉型瘦削,頗有些女子的秀氣,但是那高碩的身材卻為他增添了十足的男子氣概。
面對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嫆嫃的聲音溫柔多了,她問道:“你是誰?”但是身體卻仍然緊張得顫抖。
“你若要出去,我可以幫你,”他說話的時候眼神也沒有任何的波瀾,甚至身子連動也沒動一下。
我與他非親非故,他為何要救我?
嫆面露狐疑之色,微微退後了一步。
那男子卻上前一步,看著嫆嫃。
作為公主,除了父皇和皇兄,再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敢這般直視她,不知為何,她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要跳出來似的,旋即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