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願意跟祖父回家?」。柳安取出來一塊琥珀色的石頭,毫不猶豫的劃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進去。滿含期待卻又有些惆悵地道:
「這是血親石,血脈相連者將血滴進去之後會化做硃紅色,並且會顯現出天道契印,沒有誰可以偽造天道契印。」。
琥珀色的石頭漂浮在秦青桐的面前,秦青桐深深地看了一眼柳安什麼也沒有說,用自己鋒利的牙齒將指尖咬破同樣滴了一滴血進去。
當秦青桐的血才一落到琥珀色的石頭上,石頭如同著了火似的,帶著層層的光韻在秦青桐灼灼的目光中化作硃紅色,並且留下一枚特別的水纏紋。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秦青桐一時之間也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想怎麼樣。
「你爹爹有一塊血玉,若非被特殊環境限制,只要他在此界,我都可以憑著血玉尋到他。」。柳安將從不離身,尤其是近幾百年來時時觀看的血玉遞到了秦青桐的面前。
血玉,秦青桐見過的並不多,但是她偶然從她爹爹身上看到的那塊卻記得特別深。那一塊和這一塊有什麼區別?秦青桐知道自己大概是自己騙不了自己的,沉沉地說道:
「在這裡我的家已經毀了,爹爹的家會是我們的家嘛,太玄宗會是家嘛?」。
在秦青桐的認識裡,學校確實不可替代,但是學校永遠只是學校,而不會是家。這個世界的宗門跟學校很像也很不像,至少她的爹爹是把宗門視為自己的歸屬所在的,但是即便是如此,她的心裡仍舊惴惴不安,哪怕早已經有了決定。
柳安的目光隱晦地從秦青桐抱著的易攬垣身上劃過,落在秦青桐藏在身後的飛舟之上,最終這才附下身來目光灼灼地凝視著秦青桐的雙眼認真道:
「你爹的家就是你的家,來之前我早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住處,就在你爹的旁邊,是鸞元峰上靈氣最充盈的地方。只要你沒有危害蒼生、毀天滅地,宗門永遠是你的家,不論在哪裡宗門都會盡力護你左右。」。
這是柳安給秦青桐的承諾,也是太玄宗給每一個宗門弟子的承諾。宗門也許不是天下第一,也無法將整個青靈界覆蓋,但是隻要你一日是太玄弟子,宗門便會竭盡全力護你一日。
秦青桐沉默了下,倒是沒有在糾著這個問題不放,畢竟現在說什麼其實也沒什麼意義,總要遇到了事情才能得見廬山真面目。在那之前,一切都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而已,她何必為難自己也為難別人?
「於宗門而言我們為異族,宗門真能給予同樣的平等對待?」。事實上,這才是秦青桐最在乎的,畢竟有些東西若是從根本上就沒有公平可言,那發展出來的枝枝蔓蔓更難談什麼公平。
雖然不論這個答案是否還是肯都不能決定秦青桐的去留,但是她還是需要一個答案。至少需要一個心理準備,以及一些別的準備。她擁有成熟的思維可以無所謂,但是她的弟弟還小,她絕對不能容忍他給帶歪了。
柳安心裡嘆了口氣,知曉她心裡的恐懼不安,哪怕她所問不過是些廢話,他還是好性子的一遍遍不厭其煩的講給她聽。
「世間有萬族,並非只有人之一族,何來異族之說?宗門並非某一家一人之宗門,既然廣開山門,便不會拘泥於某一族,凡是有緣者皆可拜入宗門。只要入了宗門便是宗門弟子,自然一視同仁。或許跟你想的不太一樣,但是孩子你既是鮫人也是人,不論是這裡還是宗門於你而言都是可以生根發芽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