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紫川城的天空被染上了淡金色,紫川城最大的一條街道,人來人往,繁華熱鬧之極,街道兩旁店鋪的燈籠全部點燃。
綾權藥莊之中,也是燈火通明。
陳秀喆手掌一揮,手中唐刀寒光一現,然後桌上的西瓜就被整整齊齊地切成了六份。
“哇塞,好厲害啊!”胡朝嵐拍手叫好:“你怎麼做到的?這刀法真是神了啊!我以前還從來沒有看見過有人用這樣的刀法切好西瓜呢!”
“哈哈哈哈。”陳秀喆笑道,“你這個誇獎,我聽到後也不知是該高興好還是不高興好啊!”他頓了頓,然後拿起一塊西瓜啃了一口,“誒,這紫川城的瓜,果真是甜美無比呀!趕緊吃啊,不然一會就不好吃了。”
胡朝嵐眼睛往外面瞥了一下,語氣還是有些擔憂:“許哥哥和唐姐姐他們還沒有回來,會不會遇到什麼麻煩了?”
“放心好了。”陳秀喆聳了聳肩,“雖說這件事肯定是有點麻煩在裡面,但是這紫川城中的小麻煩,對於許敷權這個二貨來說,都不算得上是麻煩啦!”
相墨笑著坐在一旁抽菸:“莫小看了這紫川城,我們之前在帝京城中不懼怕那些人,是因為我們身處在暗,他們在明。可現在我們走到明處了,卻有看不見的敵人藏在暗處,隨時伺機而動致我們於死地。如此才更需警惕。所以謹慎一點總歸是對的。”
“嘿嘿。”陳秀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若敢來犯,那就讓他們看看我的刀吧。”說完,他又拿了一塊西瓜大快朵頤起來。
“臭小子,你的刀我信,但還是不能太掉以輕心了。”相墨皺眉提醒道。
“我曉得,放心。”陳秀喆擺擺手,卻聽到了門口傳來的動靜,轉頭一看,許敷權已經和唐正綾走了進來,許敷權依舊是一臉淡然,唐正綾的神色則比午時出去時更添了幾分陰霾。
他們二人走到庭院的一剎那,陳秀喆就捂了捂鼻子:“我滴天吶,好臭。你們兩個幹什麼去了?”
胡朝嵐吸了吸鼻子:“我怎麼沒聞到你說的臭味啊?”
相墨放下了煙桿:“不但很臭,而且還是屍臭味。你們這是去墳上給死人看診了?”
許敷權苦笑了一下:“跟相叔說的也差不離了。我先去洗個澡。回來再說。”說完之後,他便走向後院了。
陳秀喆看了一眼唐正綾:“你們真的去給死人看診?”
唐正綾想了一下:“準確來說是給一具未死之軀看診,還將那具未死之軀給弄死了。”
陳秀喆愣了一下,隨後一笑:“一個死了又沒死的人,那就有幾分意思了。”
唐正綾一屁股坐了下來:“我可不這麼覺得。”她伸手要拿西瓜,卻被陳秀喆一掌開啟。
陳秀喆揮手道:“你身上也一股那味道,別把我這新鮮的西瓜也搞上一股臭味。”
唐正綾難得地沒有和陳秀喆鬥嘴,收回了手,便開始坐在那發呆了。
“看來真遇上麻煩了。”陳秀喆砸吧嘴巴,“說來聽聽吧。”
唐正綾欲要開口,“什麼人!”相墨忽然怒喝一聲,將身旁的念珠輕輕撥動,便見一枚念珠飛了出去。但那念珠飛出大門,便若泥牛入海,沒有一絲動靜。相墨忽然意識到不對勁,提起那圈念珠,縱身一躍,衝到了門口,卻沒有發現任何的動靜。他轉頭看向陳秀喆。
陳秀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般快的身法,倒是罕見啊。”
相墨走了回來:“正綾,你們在知府的府邸見到了什麼東西?”
唐正綾抬起頭,沉聲道:“兵神!”
“嬈疆兵神。”相墨三十餘歲時正好在域外執行任務,恰好遇到那兵神,他和唐正綾一樣對這兵神之威要比在座所有人都更明白其可怕之處,隨後轉頭看向陳秀喆,皺眉道,“此地不宜久留,趕緊離開這裡!”
陳秀喆眯了眯眼睛:“相叔這就嚇得逃跑了?不戰而屈人之兵,這可不像是相叔你啊。”
“那是因為這嬈疆的兵神之術,即便是鬼神也會懼之,此法同時也是江湖上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苦苦追尋的逆天邪術。若能夠練成此法的人現身在紫川城中,那麼很快就會有引來其他勢力趕到這裡來。不想惹麻煩,就聽相叔的話,趕緊離開這裡。”相墨緩緩說道。
唐正綾搖頭道:“我現在還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