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了,做夢呢。”
對面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張哥,你可真會開玩笑,哪有人睡著了還能接電話的,讀書那會兒,我也沒覺出你有這個特異功能啊。”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麼屁。有事說事,別跟你爹來這套,搞得你不是我親生的種一樣。”
“滾犢子,給你臉,你還裝起來了。那個什麼,我確實有事找你,地址發你,開車過來接我。”
我吹著夜間的冷風,點燃一支菸抽著,說道。
“我去,你咋不讓我去天堂去接你呢,孃的,二十多公里。等著,爹開著我飛機,很快到。”
張三胖說完,直接就掛了電話。
我叼著煙,搓了搓凍的發硬的手掌,至於骨灰盒,被我放到了腳邊。
這張三胖是我大學同學,兼四年室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兼損友。
本來的大好青年,醫學界未來的臥龍鳳雛,現在搞起了啤酒推銷。
如果要問他一個好好的醫學院畢業生,為什麼做起了啤酒推銷,那就只有一個原因,而且跟我一樣。
沒錢,沒背景,沒關係。
等了半個多小時,一輛泛舊的黑色桑塔納就停到了我面前,車裡面坐著一個頭梳得油光,西裝革領的胖子,在副駕駛座上還放著個逼格很高的皮包。
我抱著骨灰盒,急忙上車。
“喲,韓少爺,你啥時候從冰櫃裡爬出來了?”
張三胖望著我,挑著眉頭問道。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爹我是在殯儀館上班,不是被送殯儀館火化,會不會說話?”
我白了他一眼,抱著骨灰盒說道。
“所以說男人啊,都他麼是善變的,你求你爹來接你的時候,一口一個張哥的,你爹我放下幾千萬的生意,專門來接你,你就沒感恩的心?”
“不過話說,在殯儀館上班啥感覺啊?”
張三胖摸出一包軟中,遞了支給我,點燃煙問道。
“沒啥感覺,就混著,鹹魚一條,送我到這個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