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來客棧……貧僧出家前就交給了家主,並不知道現在玉京城悅來客棧的掌櫃是誰。”
“這十年來貧僧連這達摩院的門都沒有出,倒是沒有料到少爺會找到這裡來。”
“既然少爺來了……敢問少爺有何事?”
李辰安眉梢微微一揚,“我倒是沒啥事,只是煙駝子託我帶一句話給你。”
刀疤劉直起了腰,看向了李辰安,問道:“什麼話?”
“他問你,你在京都還好嗎?”
刀疤劉一聽,面色豁然一變。
他臉上的那道刀疤抽搐了幾下,剛才的從容淡定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少爺,煙駝子是不是離開了臨水城?”
“是!”
“他去了哪裡?”
“越國。”
刀疤劉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
“我在京都還好嗎?”
“原本是不太好的。”
“我以為餘生侍候在佛前能讓我心漸安……十年,我掃了十年的地,卻發現掃不去心裡的塵埃。”
“我不如他。”
“他在吞雲吐霧間將人間世看淡。”
“我卻放不下。”
李辰安頗為好奇的聽著刀疤劉的這番話,問道:
“你放不下什麼?”
“放不下心裡的劍!”
“我以為在這清淨地便離開了江湖,現在才知道江湖在我心裡。”
“我以為該殺的人都殺了,從此可掛劍離開江湖拿起掃帚……才發現手中無劍心中有劍亦是殺戮。”
“而世間該殺之人層出不窮,世間令我牽掛之人依舊放不下。”
刀疤劉又看向了李辰安:
“我要走了。”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