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到骨子裡的那種疼。
謝二喜眉梢一揚,這時又說了一句:
“忘記了,這些都是荒人,他們當聽不懂中原話……那就殺了!”
她站了起來,又抬起了一隻腳,正要一腳跺下去。
青雲老道士這一刻拼命睜開了那雙血糊糊的眼,眼裡……又是那隻大腳!
“慢……!”
“我、我是中原人!”
他死死的閉上了眼。
因為那隻腳已遮住了所有的光線,他已能感受到那腳底傳來的徹骨冰寒。
他以為自己死了。
可那隻腳卻在剛好接觸到他的臉皮的時候停了下來。
然後鬆開。
他睜開了一線眼縫,又看見了那盞氣死風燈的微弱光芒。
他忽然發現那光芒是那麼的溫暖那麼的美好。
那麼的令他眷戀。
謝二喜又蹲了下來:“咦,你箇中原人怎麼與荒人為伍?”
沒有等青雲老道士回答,她一把將青雲老道士給提了起來,轉身,看向了依舊正在激烈廝殺的戰場。
一千騎兵不算多,卻也不算少。
王正浩軒的刀早已被鮮血染紅。
那些熱騰騰的血順著刀身流到了刀柄。
滑溜溜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但他依舊在揮刀,腳下前行的步伐並沒有停止。
他幾乎已殺光了荒人後軍的三百人。
此刻,與他廝殺的是中軍的三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