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下午他去了一趟貧民窟,風雪太大,我本想靠得近一些聽聽他會和貧民窟的人說點什麼,卻沒料到樊老夫人的孫女鍾離若水竟然也破了大宗師!”
“我不太方便靠近,故而不知道他究竟說了些什麼。”
“回到這裡之後我就在想……這一切或許是冥冥中的註定!”
“兩年前的那個中秋夜,有雨。”
“先帝回來主持文壇中秋文會。”
“那個晚上,孫鐵線來過一趟珍寶閣,我刺了他一劍,留了他一口氣。”
“他帶著珍寶閣的藥回去了,鍾離若水本該死在那個冬,卻因孫鐵線帶回去的藥延續了一段時間的生命。”
“孫鐵線用自己的命救了鍾離若水一命。”
“李辰安用自己的承諾賦予了鍾離若水新的生命,甚至成就了鍾離若水大宗師!”
“你看,這就是巧合。”
“如果那晚我殺了孫鐵線,鍾離若水早已香消玉殞。”
“李辰安也不會再離開京都兩年之久,他或許那時候就會成為寧國的皇帝,但他絕不可能在忘情臺證道大宗師!”
“現在他雖說不是大宗師,身邊卻有一個長相伴的大宗師……這就是他的幸運!”
“如果二十年前我殺了蕭饅頭,”
秦懷玉盯著老人的眼,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看見那雙眼睛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笑了。
“花老,如果二十年前我殺了蕭饅頭,李辰安的身邊就不會有一個即將突破大宗師的蕭包子!”
“瞧瞧,這就是馮西山所說的因果。”
“另外,先帝其實早已知道奚帷不在京都了!”
花滿庭心裡一震,他取下了面巾,看著秦懷玉,“這麼說,我扮演奚帷這麼多年,先帝其實都知道?”
“當然,先帝又不是傻子。”
頓了頓,秦懷玉看向了窗外的夜色,頗為感慨的又道:
“其實先帝知道很多事,或許正是因為知道的太多反而心裡生厭,這才修建了長樂宮……意圖避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