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國公伸出了雙手,關上了窗。
他徐徐轉過了身來,看了看長子駱燁,又看了看六孫子駱盛,最後視線落在了二人身後半步距離的一個老人臉上。
“老梁,”
“家主!”
駱國公邁步,忽然覺得雙腿有些僵硬,以至於他的身子擺了擺。
就像秋風中搖搖欲墜的落葉一般。
他連忙伸手扶在牆上。
六少爺駱盛慌忙上前正要攙扶一下爺爺,駱老國公卻擺了擺手。
“老了,”
“站得太久,這血脈有些不順……”
他彎腰捶了捶雙腿,片刻又直起了腰來,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老梁啊,想當年,咱倆雖未曾馳騁沙場,卻也走遍了寧國的各地去探尋那些鹽場……”
駱國公向茶桌走去,坐在了茶桌前,扭頭看向了駱盛,“老六,煮茶。”
“……好!”
“你們都過來,坐。”
駱燁和老梁也坐在了茶桌前,二人眼裡依舊是濃濃的憂慮。
“好漢不提當年勇,歲月終究不饒人。”
駱國公自嘲一笑搖了搖頭,視線落在了駱燁的臉上,眉間忽的一蹙:
“不要做出這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
“不就是在北漠道走私了一點私鹽麼?”
“我駱家在蜀州的鹽場可都送給了他李辰安!我駱家這麼多年辛辛苦苦經營的那麼多的鹽場,也已經交給了朝廷。”
“國公府的開銷大。”
“這為國家代管鹽場,給戶部交了那麼多的銀子……那些銀子原本可是咱國公府的!”
“攝政王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國公府上下上千號人餓死吧?”
“再有兩三天攝政王就回來了,北漠道的那點事……到時候我去宮裡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