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寒露重。
十里坡處的官道旁,李辰安一行的營帳早已紮好,營帳裡的燈也亮了起來。
站在官道望去,便是一溜兒的璀璨。
很是好看,卻無人敢於接近。
因為都知道那是攝政王的儀仗!
或許是攝政王這個人不太講究,京都並沒有派出禁衛軍前去十里坡迎接。
在京都的百姓們看來,這便是攝政王的不同之處。
他是個務實之人,向來行事也極為低調。
但在某些人看來,卻嗅出了一番不一樣的味道。
駱國公府。
後花園。
書房。
駱國公揹負著雙手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燈光下漸起的濃霧。
也不知道這霧究竟起於何處,就在他的視線中,窗外不遠處的那顆梅樹上掛著的燈籠,它的燈光漸漸變得模糊了起來。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應該很短暫,那燈籠就看不見了。
那顆梅樹也看不見了。
只有一團紅暈,有些詭異,有些神秘。
他身後的茶桌旁站著三個男子。
他們一動不動,彷彿雕像一般。
他們已經這樣站了很久了。
茶爐裡的火已滅。
茶壺裡的水已涼。
茶盞卻是乾淨的,這一壺茶並沒有煮上。
整個書房中的氣氛,便向窗外的霧一般清冷沉重。
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