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惠早就知道費彩荷一直住在府衙的事情,出去採購庵堂用品的小尼姑們也會時常聽到這樣的訊息,只是她沒有對劉太妃提起,只作不知。
“御妃娘娘既然是先帝遺妃,想來也曾經和美達小妹共侍先帝,即便是有些越軌之處,小妹只要不去聲張,又何苦這般車馬勞頓?”慈惠說道。
劉太妃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公主姐姐教訓的是,小妹自知正人先正己的道理,若非是這常寧胡鬧,小妹也不會來此。”
慈惠苦笑。
她當然知道劉太妃所說的“正己”是和呂布的關係。
“唐壯士現在何處,因何此番沒有要他護你回來?”
“公主姐姐尚且不知?”劉太妃反問道。
慈惠搖頭。
“只因那耶律鷹的事情。”劉太妃說道。
劉太妃剛剛提到呂布跟隨包大人前往契丹的事情,慈惠的臉色立刻變了。
“小妹可還記得你頭頂金簪的秘密?”
劉太妃略有些吃驚。
“姐姐說的可是我贈送給唐夫人的那一枚金簪?”
慈惠點頭。
“小妹當然記得,只是這與唐壯士去契丹有何關聯?”
慈惠顯得有些焦急,可她努力迫使自己平靜。
“貧尼以前也曾有幸去過那契丹國的都城——臨潢府,知道在那附近有一處叫做厄谷的地方。”慈惠說著,看著劉太妃的表情變化。
劉太妃似乎沒有作出反應。
慈惠心裡更急。
“美達,你可還記得先父曾經留下一張獸皮地形圖的事?”
“記得。”劉太妃回答,“只是那張圖不是因為當初李宦將軍試圖搶回,被唐壯士毀掉了嗎?”
“此圖雖毀,但那些符號尚在貧尼心中。”慈惠說道。
劉太妃忽然站起。
“姐姐可是說那圖中的符號與小妹金簪中相同?”
慈惠極其肯定地點了點頭。
“宋”和“呂”兩個字已經叫劉太妃和慈惠二人一直糾結不下,現在,突然聽到一個名字裡帶著“谷”字的地方,居然就在呂布所去之處,劉太妃的一張小嘴頃刻間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