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跑進屋子,給陳玉娘打來了一碗清水。
陳玉娘喝完了水,精神略略好了一些,這才把經過簡單的講述了一遍。
“小女子詐死僥倖逃出,若是被慈珠等人知道,定會對唐壯士等人不利,望雷班頭速發救兵。”陳玉娘說道。
雷豹用力跺著腳。
“玉娘姑娘有所不知,杜恒大人現已到來,若在他未來之前,小人尚可調動府衙中的衙役,現在,卻是不敢擅自做主。”
聽到府臺大人已經來到,陳玉孃的臉上瞬間滑過一抹驚喜,可是,很快,臉上的表情又有所變化。
杜恆——十分熟悉的名字。
“杜大人可是由京城調來的?”
雷豹點頭。
“小人也是剛剛得知,杜大人不知何故,於路上耽擱數日,若非如此,早在四五天前即可到達。”
陳玉娘還有些不信,又大致打聽了一下杜恆的相貌和年齡。
等到聽完雷豹的描述之後,陳玉娘滿懷希望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她對這個杜恆實在是太熟悉了。
此人是朝廷重臣樞密院掌院——杜文同的侄子。
我們都知道,北宋時期的樞密使,其權利之大甚至不在當朝宰相之下。這杜文同尤其如此,歷來深受皇帝和文武群臣的敬仰。
杜文同為官多年,頗有廉潔之名,早年,其名望甚至不在包拯之下。只是後來因為官職太高,和地方上的官員接觸得少了些,加之年齡有些大了,很多事情處理得未免有失偏頗,其名聲有所降低。
遺憾的是這位樞密院掌院一直沒有孩子,雖也有過三妻四妾,但是,至今沒有親生骨肉。
基於此,這唯一的親侄兒——杜恆,便成了他身邊最喜愛的親人。
杜恆則依仗著伯父大人的權勢,在京城裡胡作非為,其惡名甚至遠超當時的嚴開。
滿朝大臣雖有怨言,但是,皆不敢去告知杜文同。
陳玉娘和杜恆的相識,是在那家登高樓茶坊。
杜恆曾經數次帶著人去登高樓,每一次去,都會趕走其他客人,而他則只叫來陳玉娘一人相陪。為此,還曾經和當時的宰輔費庸發生過爭執。
後來,費庸一直想著把陳玉娘收做外室,要她不再去茶坊,估計也和此事有關。
當時,陳玉娘在兩個男子之間周旋,還頗費了一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