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監獄陷入到一片死亡的寂靜之中。
洪掌櫃把地上的雜草向一起歸攏了一下,也打算躺下睡一會。
就在這時候,他聽到了來自走廊裡的聲音。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聲音,就像是一隻怪鳥在撲打著一對巨大的翅膀,扇起的冷風瞬間湧進了監房。
洪掌櫃向一直坐在門外的獄卒看了一眼,發現他正歪著頭,嘴角流出長長的一條液體,睡得正香。
聲音漸漸逼近,冷風也越來越大起來。
洪掌櫃不由得接連打了幾個寒戰。
走廊裡的火把忽然間熄滅了,黑暗如同一座大山傾倒下來,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洪掌櫃一直和古物打交道,很多東西拿到他手裡的時候,都還保留著古墓中的氣息,有的上面還瀰漫著淡淡的屍臭味,可以說,這種味道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他嗅到了這種本不該屬於這裡的味道。
他跳了起來,瞪大一雙眼睛,緊盯著監房的大門。
一條令人需仰視才見的巨大黑影出現在了門口。
黑影飄忽不定,甚至高出了房門的頂梁。
它就站在那名獄卒的身邊,時不時地揮動一下慘白的大手,帶起了冷風令人覺得已經逼近了地獄的入口。
可是,獄卒卻似乎毫無察覺,一直酣睡著,連嘴角的液體都沒有斷過。
洪掌櫃已經退到了牆角。
外面的黑影靜靜的站立了很久。
忽然,只見它大手一揮,那把鎖在房門上面的大鎖幾乎是毫無聲息的脫落下去。
隨著那條黑影緩緩進入監房,洪掌櫃癱坐在了牆角。
濃烈的屍臭味伴隨著陣陣刺骨的冷風,一起湧到了洪掌櫃的身前。
在黑影尖如鋼勾般的大手即將摸上洪掌櫃臉頰的時候,洪掌櫃被嚇暈了。
等到他清醒過來的時候,監房裡依舊一團漆黑,身前的黑影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就連那隻伸向自己臉頰的大手都沒有收回。
而歪著頭熟睡的獄卒,也沒有改變姿勢,依舊是睡得死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