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惠一個人坐在禪房裡,聽到腳步聲,她緩緩睜開雙眼。
劉太妃進來。
在慈惠面前,劉太妃果然還保留著當年的謙卑樣子。
“奴婢參見公主。”劉太妃低著頭,萬福道。
慈惠慌忙站了起來,伸手把她攙住。
“美達,你現在並非當年跟隨我來此的小丫頭了,已經是堂堂的一國之母,切記以後不要再稱呼我為公主,倘被他人聽到,會有損朝廷威儀。”
劉太妃的真實名字為拉爾美達。
其實,這拉爾的姓氏也是後來改的,因為當時為了伴隨慈惠進京,不得已,才將其姓氏改成了和慈惠相同。
“奴婢遵命。”劉太妃點頭。
當年,先帝迫於群臣壓力,將慈惠送出京城,而將年僅十六歲的自己留在宮中,轉眼這許多年過去了,自己依舊這般風姿綽約,而慈惠卻早已經是一副風燭殘年的模樣,一張臉變成了一枚核桃。
“日後,只叫我做慈惠師傅即可。”慈惠又叮囑了一句。
劉太妃點頭。
“美達,昨夜貧尼想了很久,只是還有一事不明,需要請教。”慈惠說道,“你要貧尼跟隨你去皇宮住上一段時間,貧尼實在不敢領受,至於你說的,要為萬歲祈福之事,貧尼也覺得難以勝任。還望你來明示,果然只此兩件事情嗎?”
“公主想必是對奴婢有所懷疑?”劉太妃說道,“你我姐妹分離這許多年,奴婢日日思念,想這大宋雖大,卻只有你我姐妹二人在此。先帝在世時,奴婢不敢想,擔心被先帝責罵。如今,我家皇兒至孝,奴婢之言皆無違拗。此次來此,亦得到皇兒允許,還請公主勿疑才是。”
慈惠似乎還有些不放心。
慈惠的擔心也是有道理的,必定現在的拉爾美達已經不是當年的小丫頭,而是當今皇帝的生母,自己隨同她前往皇宮,一旦有失,恐怕整座庵堂都要被皇帝拆掉。
見慈惠還在猶豫,劉太妃有些焦急,竟然跪了下去。
“公主疑我,奴婢不怪,只是奴婢不遠千里來此,只為一睹公主昔日風采。卻不想早已物是人非,公主亦失去了昔日容顏。奴婢本想多在此逗留幾日,奈何皇兒後宮無主,恐生禍亂。故而欲帶公主回宮,多多親近,怕日後再無機會見面。公主莫非當真不懂奴婢一番苦心?”說到最後,劉太妃竟然淚流滿面,想是動了真情。
這一番話倒也感動了慈惠。
“美達小妹快快請起,都怪貧尼出家日久,對凡俗之事已經淡漠。既然小妹這般用心,貧尼跟你回宮也就是了。”
聽到慈惠答應,劉太妃轉悲為喜。
“既然公主答應跟我回宮,就請速速收拾一下,你我姐妹即刻動身。”
慈惠一怔。
“怎這般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