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他是如何進入安樂宮府的?”
竹兒想了想,回答:“據說是老夫人去青蓮庵上香,由慈惠師傅推薦,老夫人帶進府中。”
“既然這樣,他又是因何被選上護送小宮爺去清流縣的?”沈普問道。
“這個,奴婢不知,恐怕是因為此人勇武吧。”竹兒見沈普忽然轉開了話題,下意識的出了一口氣。
“你家小宮爺走了多少時日了?”
“奴婢沒有算過,不過,總有八九日了吧。”
“一個剛剛進入安樂宮府不足十日的護院,老宮爺便如此信任要他去護送小宮爺,竹兒,你覺得這其中緣由何在?”沈普的問話似乎已經脫離了自己想要弄清的事情本意。
扈承也覺得有些離譜,湊到沈普的耳邊,低聲提醒。
“無需你來教本官。”沈普卻露出很不高興的樣子。
竹兒更不明白這位府臺大人的用意,只好如實回答。
“大人,這乃是老宮爺和那唐壯士之間的事情,奴婢實在不敢妄加猜測。”
“那麼,這玉鐲一直儲存在老宮爺手裡這件事情,你總該知道吧?”
“奴婢知道,只是沒有親眼見過。”
“好。”沈普忽然得意的大笑起來,“竹兒,你這樣的回答很好。前日,老宮爺親口告訴本官,那玉鐲是在一個月前丟失,而剛才如你所說,那唐呂布夫妻來到安樂宮府尚不足一月。難道是他們在沒有來到府中之前,便已經偷盜了此鐲不成嗎?”
竹兒的臉瞬間大變。
沈普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很顯然,你是專門侍奉老宮爺起居的丫頭,早已經對此鐲垂涎三尺,若非前日無意間掉落此寶,你亦不會想到栽贓給唐夫人。現在,案件清楚了,來人,先拉下去,和那劉三一樣杖責四十,不可留情。”
此話一出,竹兒嚇得險些昏死過去。
想那獄卒劉三生得虎背熊腰,尚且挺刑不過一命嗚呼,自己這嬌嫩之軀,如何受得這杖刑?
扈承趕忙攔阻。
“大人,沒有確實口供,這樣動起刑來,恐怕對老宮爺無法交代。”
沈普卻不以為然。
“扈府丞多慮了,一個小小的府中丫頭,在老宮爺眼裡不及一條狗,何須你我有什麼交代?只說是她在獄中目睹其他犯人受刑,驚嚇過度故而身亡即可。對了,別忘了明日一早,一併去她家中索要三百貫錢來。”
這樣的話在竹兒的耳邊,無異於是已經給自己判了死刑。
扈承還想說什麼,卻被沈普打斷了:“扈府丞無需多言,本官自有安排。拉下去,狠狠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