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的晚,張小含回房睡覺,睡到迷迷瞪瞪,突然張小含被抱起來,也驚醒了。
張九英把張小含抱到院裡頭。
夜下,烏漆麻黑的院落章一口青色大棺差點嚇哭了張小含,周圍點著許多長明燭,影子晃得那口大棺越發駭人。
這口青色大棺加上六道鑄鐵鎖,足足有好幾千斤重,憑張九英的力氣是怎麼把它從地窖搬上來的?
張九英捂著張小含腦袋,他淚流滿面,卻神色異常激動,臉色憋紅。
指著那口棺材對張小含講。
“長歲你認真聽好了,給我記到你心眼裡去千萬不能忘,到死都不能忘。”
張小含點點頭,腦子裡什麼都亂了。
“你這一輩子,都不能離開這棺材。”
“你要把這口棺材當做命,這樣才能救回你媳婦兒。”
兩句話落罷,張九英提著那隻不知道多少年月,平日裡只是吊在房樑上的桃木劍,踢門而出。
張小含聽見他含著哭腔大喊。
“七年了,你怎麼才回來看娃!”
“錦屏啊,我來找你來了!”
張小含孃的名字,南錦屏。
這一去,足足八天,張小含也沒有等到張九英回來。
張小含就坐在青色大棺旁邊,蠟燭好像永遠燒不完,也不感覺餓,就坐在那,直到院門再度被踹開。
一襲風塵僕僕的身形跌跌撞撞的闖進來。
周圍所有的蠟燭瞬間爍滅。
“娃子,你在啊,太好了我沒錯過,這回我沒錯過,張九英你聽見了沒有……這回我終於沒錯過……”
說著說著他哭了,一把用髒兮兮的袖子抹去眼淚,然後抱起張小含往外走。
這就是張小含半個師傅,徐黍,年紀比張九英還大個十幾歲。
平時就管他叫徐黍,他也不惱,笑罵張小含說以後不管怎地也得給他送送終。
得拉大場面,用金棺材。
徐黍在沿水縣城裡有一家事兒差門面也差的木匠店。
茅山出身,但就會茅山劍,其他基本一竅不通,半天打不出一個屁來,時常被人罵做神棍。
就這,還經常醉醺醺搖頭晃腦跟張小含說,那些凡夫俗子不識真人,咱給他打工那是頂個的血虧。